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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ui2019

生命的意义——作者:蒋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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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7:15:41 | 显示全部楼层
蚕豆酱

       “六月黄梅雨纷飞,芭茅黄精蕴美味。”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青阳城区是人稀地旷,住的几乎是土墙草房。虽冬暖夏凉,但梅雨季节也滋养霉菌快速生长。此时,勤劳而智慧的青阳人民便会抓住这一良机,开始制作天然美食——蚕豆酱。
       我家也不例外。由于父母白天要工作,所以制作时间只能安排在早或晚。
       芭茅、黄精条是父亲起早骑自行车到西门小岭砍的。蚕豆是母亲趁空去外婆家拿来的。
       即使是梅雨季节,母亲也会选一个晴天,将蚕豆拿到河里清洗干净,再将蚕豆倒入小木桶中,用热水浸泡一整天。等吃完晚饭、刷完碗,父母开始剥已浸泡皮软、发胀的蚕豆壳。
      兄妹几个为了凑热闹,也赶紧把作业写好,围在爸妈身边,
帮忙剥豆壳。等快剥完时,母亲便起身去烧水。
       水开后,将去皮的蚕豆倒入锅中,灶间再添几根柴火,焖煮一晚上……
       次日清晨,母亲将事先买回的几斤小麦粉倒入锅中,用大锅铲使劲地搅拌,直至糊状。再用锅铲弄成一小块、一小块,摊放在铺满芭茅的箥箕里,上面密密地盖上一层黄精条子。
       自然发酵十天左右,箥箕里的“蚕豆饼”大都长满了灰黄色或灰黑色的菌丝。母亲则用手一块、一块轻轻地将这些“霉圪塔”放入一个大口的陶罐中,撒入适量的盐,再倒入头天晚上泡好的浓茶水,用特制的竹片进行搅拌,至稀糊状。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父母操心了。日出,我们将盛满茶水酱的陶罐搬出去晒。日落再将陶罐搬回来。遇上雷阵雨,我们是一会搬进,一会又搬出……
       在晒制过程中,母亲则根据蚕豆酱的稀稠度,添加一些浓茶水。大约经过四、五十天的日照,蚕豆酱便成了紫黑色的固体。此时,母亲会将这些固体放进一个小口的陶罐里,罐口再用一只破损的碗扣在上面(封口)。
       而邻居江奶奶家晒的隔年蚕豆酱则是墨黑色的。因为她们家富裕,每年做的多。吃不完,第二年加点浓茶水,搅匀后继续晒。不用说,味道也更鲜美些。
      在随后的日子里,母亲会用蚕豆酱炒辣椒瘪、烧茄子、冬瓜汤。或在碗里倒点菜籽油,再放些蚕豆酱与辣椒糊一起在饭锅里蒸,出锅后再用筷子一搅,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令人满口生津。即使没有其他菜,也能扒下两大碗饭。如果再加些切碎的新鲜猪油渣,味道就更妙了。
       时间过的飞快,生活也越来越精彩。一次,母亲从上海带回一瓶牛肉杂酱,真让我们兄妹喜出望外。当即就醮锅巴吃,吃掉一大半。剩下的第二天早上就扫光了。当时就觉得太好吃了,恨不得连瓶子一起吃下去,直埋怨母亲当时为什么不多买几瓶回家……
       后来,母亲又陆续从芜湖买回几瓶杂酱,但总觉得没有上海的好吃。
      再后来,超市替代了传统的商店,食品是琳琅满目,酱类也是五花八门、形态各异,酸甜咸辣是应有尽有。当我几乎尝遍所有的口味之后,才发觉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妈妈亲手酿制的蚕豆酱。      
        现在静下心想一想,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原汁原味的酱香早已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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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8: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个人都该有一段艰苦奋斗的历程,太过顺风顺水,追求安逸的不是空虚堕落,就是乐极生悲,孩子的成长都必须经历,在管控下形成良好的行为,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尝过,更不能抹杀他们本该有的经历,可以心疼,但行为不可代劳,在过程中慢慢放手,这样的人长大才会体谅做父母的艰辛,真正明白尊老爱幼,百善孝为先,天下为公,或者更深层次的道理,没有经历过的道理,都是瞎扯淡,个人想法,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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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9:17:48 | 显示全部楼层
珍惜
当和风吹开春花
当月色香入秋果  
当阳光依偎夏日
当远云飘吻冬雪  
你愿好好珍惜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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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19:38: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普通人眼中的古代文化是什么样子?
对于古代文化,我认为第一为诗,第二是词,第三散文,第四小说,第五戏曲。


      首先,关于诗,主要分三部分:唐前诗,唐诗,唐后诗。


      之所以这么分,是因为古诗、尤其是唐代古诗,是迄今中华文明史上最灿烂的部分,是高峰上的高峰,精华中的精华。


      唐前诗,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在春秋战国时期,以《诗经》为代表,一般认为《诗经》是我们古诗甚至古文化的源头;另一部分是魏晋诗人,以建安七子等为代表,可以看出古诗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酝酿期,到魏晋后期已接近爆发的临界点,已经密集出现了一大批才华横溢优秀诗人,尤其以曹操和陶潜最为杰出,剩下的事就是坐等盛唐了。


      唐诗的盛衰经历了三个时期。


      第一时期是初唐(诗史区隔,非时间区隔,下同),王杨卢骆和陈子昂(659-700年),形成了继南北朝以来文坛上的一股清新气象,整个唐诗已经含苞待放,一种比秋实还要华美的春花时节激情上演,令人激动不已。
      初唐的贡献之一是彻底否定了汉赋的文艺形式。
      古文史上有两个很重要的文艺形式,极盛时不亚于唐诗宋词,但最终还是被历史所淘汰,其中一个就是汉赋。
      汉赋被淘汰的原因主要是太重于形式,渐渐走进了曲高和寡的死胡同,成了有才者的游戏,难以被广泛普及。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我们的古代文化务实、现实、现用的特点,优秀的文艺作品和表达形式都是在历史的荒野里摸爬滚打中才得以生存传承下来的。
      汉赋被淘汰,不是说就没有了,更不是说其历史意义被否定,其历史功用的一部分被古诗承接,一部分被古散文所承接,所表达的思想仍然在不断发扬广大,特别是其纯艺术的精髓,与现今的小清新、纯文艺路线何其相像。
      那么,上文说到的初唐彻底否定了汉赋的表达形式,确立了诗的王朝地位,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呢。
      首先,唐后不见赋,这已是文史界的一个共识。
      其次,大家可以读一些初唐的诗人,很多都有诗赋一体的习惯,就好像春蚕化蛹的过渡时期,比如王勃的《腾王阁序》,就很有代表性,最后的赋诗大有喧宾夺主之概,赋的作用已日势衰微,诗的华美气象已呼之欲出。
      初唐的另外一大贡献是确立了唐诗的基本架构,虽说盛唐晚唐的诗词如核爆般越来越炫丽,但都难以逃脱初唐流绪,对此,诗史杜甫的《绝句》对初唐诗人有很确切的评价: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都省省心吧,王勃的才气,杨炯的大气,卢照邻(636-680年)的严谨,骆冰王的灵秀,岂是你们所能比肩的!再加上陈子昂的浩然千古,唐诗大气、瑰丽的气质已基本定型,后人所做的基本上就是发扬光大,当然李白是发扬到了巅峰,白居易向平民化更进了一步。
      总之,初唐诗坛的主要功绩是对整个唐诗及至整个古代文化的前后衔接与历史性拓展,形成了唐诗大系的第一个高峰。


      第二部分是盛唐,主要作用在于三大诗人:王维(701-761年)、李白(701-762年)、杜甫(712—770年),具体说是,李白笑,杜甫哭,王维空。
      说李白是诗仙,从风格上来说是很贴切,但从历史地位上来说不合适,首先,王维更适合诗仙的称号,其次,用诗王来形容李白更合适,李白的贡献是全面性的,在绝句、律诗、散文甚至亦赋亦诗等各种体裁上都有突破性贡献,他是最终彻底埋藏汉赋建立唐诗划时代地位的人,在诗史上李白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呢。
      之所以称李白是诗仙,主要还是贺之章的“谪仙人”一说影响太大,同时,太白的仙气确实存在,因其诗仙风格的形成较早,王维是一生的成仙,李白前半生就可以羽化登仙,两人年纪又相仿,自然由李白先声夺人了。
      王维才是当之无愧的诗仙,现在听说有人称他是诗佛,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这纯粹是移花接木滥竽充数嘛,是不能让人容忍的,王维的诗以空灵、飘渺、出世入世著称,有些人就认为该以诗佛誉之,其实不然,我们不能因为没有合适的誉称就勉强给之,要是这样,那白居易又该如何誉之呢(称之“诗魔”当然也是极不合适的!)
      说杜甫是诗史还可以接受,但说他是诗圣,就有点过了,杜甫的才气绝对在王维之下,李杜并称真是名不符实也。
当然,盛唐诗坛也不仅是这三人的天下,还有“春眠不觉晓”的孟浩然、“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王昌龄、“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贺知章、“更上一层楼”的王之涣、“眼前有景道不得”的崔颢、“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岑参、“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高适、“醉卧沙场君莫笑”的王翰,无一不是自成一家、才气纵横,相对而言,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许只是历史记录的差异,甚至不过一两首诗的距离而已。


      第三部分是晚唐。
      让我惊讶的是,晚唐诗坛之百花灿烂,从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越了盛唐。
      首先是白居易(772-846年)对新乐府的独树一帜,其最大的意义在于平民化的普及推广。
      其次是贾孟的精耕细作与韩(愈)柳(宗元)李(贺)刘(禹锡)的大刀阔斧。
      最后是小李杜的惊艳出现。
      晚唐诗坛最大的问题还是定位问题。作为最大的创新功臣,白居易(772-846年)竟然没有名号,后来才有人草草名之谓“诗魔”,我想,以诗人的创作态度而不是文学贡献或者创作风格来命名,是极不负责任的。
      白居易自小才华横溢,长大积极进取,一生杰作不断,已达超凡入圣之境,而且时处大唐中晚期,是时期以诗圣命名了,所以我在前文中强烈反对把诗圣名号强加到杜甫身上,白居易不畏权贵(居长安、亦大易)、平易近人(老妇亦懂)、开拓创新(推动新乐府),是当之无愧的诗圣。
      同上,山水、田园、边塞诗人还可以勉强名之,但说孟郊、贾岛是苦吟诗人,说李贺是诗鬼,简直不能容忍!这都是犯了以诗人的创作态度而不是文学贡献来命名的错误,如果实在命不出名,就空着好了,怎么能如此臆断我们的大诗人呢。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孟郊、贾岛的细细推敲不是一种创作乐趣呢,怎么知道他们的一吟双泪流不是出于自我感动呢?
      需知,诗人是天才灵感与使命感的结晶,是激情与斗志的延伸,难以想像苦极成鬼还能有杰作问世,不要说苦吟只是证明诗人的用功、诗鬼只是反映很妖的诗风,那可以谓之题章派、精致派、诗王、诗精、诗灵、诗秀,我们本有太多可以形容的词汇啊。
      本来想好好解读一下白居易、贾孟韩柳李刘,尤其是小李杜的惊艳十首,但怕篇幅过长,本着精简的原则,只能割爱,放到其他文章里再说吧。
      综上所述,唐诗的辉煌主要体现在:
      首先,表达形式的不朽,词曲小说等都只有一个循环,唯独诗,经历了高潮迭起的多个循环,从春秋战国到秦汉,到魏晋,到南北朝,到唐宋,到明清,甚至到当代,诗的形式历经千年而不朽!从一个高潮到另一个潮,从来没有歇息过,甚至仅仅有唐一代,就经历初、盛、晚三大高峰,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其次,杰作不断,时至今日,谁要说不知道汉赋或者古代散文什么的还可以理解,可是对于“更上一层楼”、“春眠不觉晓”恐怕就没人不知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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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4 20:0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有多久没收到明信片了?
“有多久,没写明信片了”?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不不不。想不起来模糊的记忆了。
一支笔。一张明信片。
都没有收到过了。
不不不。有。那是布达拉宫的各种模样。
蓝色的。白色的。纯粹的很的色彩。
就连背后的空白,也成了一种纯粹的色调。

想要收到写满字的明信片。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不不不。想不起来模糊的记忆了。
一支笔。一张照片的明信片。
是曾经离别的纪念。
被写满文字的同学录,跟着流浪的脚步飘荡。
被当成一张又一张的明信片。
属于各自的横竖撇捺伸展在周围的空气。
纯粹的边旁部首在不纯粹的文字里呈现纯粹的想念。
带着不同的风景,领略不同的文字带来相同的意境。
你的。我的。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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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14:41:55 | 显示全部楼层
亨利·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写道: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希望生活得更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吸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击溃,以免当我生命终结时,发现自己从未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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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16:04:42 | 显示全部楼层
已经走出的路我不愿再走,
为着那份自由的追求,
我走进一片荒芜。
我聆听着这片荒芜的灵韵,
一往直前。

太多的也许,太多的未知,
我珍视这沿途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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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19:58:55 | 显示全部楼层
儿时记事——看青
当秋的夜空雾霭腾腾地罩上飘渺的帷幔,慢慢扩撒开去,旷野乡村变得弥漫朦胧,手提小马灯的我们这群看青孩子,三五人一组,一字儿排开,在青纱帐或稻田四面巡视,警惕地察听着田野周边动静,行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小道巡视快要收割的秋熟植物。


    浑沌的月光渐而变得皎洁,如水洗薄纱般地笼罩着乡村原野,杂树虬枝被影印镌刻在泥土上,或倒影在小河清澈的河底,我们的身影也被梦幻般地映照在乡野田埂,与月光下自然万物构成的大地影像,交织成一幅绝妙陆离的水墨画。

    秋虫在蛐蛐引领下,静夜里“啾啾”地鸣唱,伴奏着鼓噪的蛙鸣,演绎一曲经久不息的乡村小夜曲,好似天籁之音愉悦着我们的耳鼓,把原本沉寂的乡村演化得更加静谧。

    在田埂巡护看青的我们,身体亦或脚步声,不经意间惊醒起躲在坟冢草丛中做梦的鹰鹤野兔,立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叫,划破了空旷原野夜的宁静,扑闪着翅膀撞击着植物,刚刚还在怡然自得发出“咕呱咕呱”鸣叫的青蛙,受到惊吓迅速地窜入水中,飞溅起朵朵水花,发出“嗵嗵”鼓乐,青蛙惊恐跳河又骚扰了正在做梦的水禽,贴水而飞,激起“呲呲”响声,溅出一道道清冽的水花,吓得我们胆战心惊。

    经过七月流火夏的煎烤,秋老虎虽还肆掠,但寂静秋夜吹来习习凉风,已给人带来清爽的秋意。微风裹挟行将收割的秋熟植物,发出缕缕芬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徜徉于蛙虫和鸣惬意愉悦乡村大地,吮吸着泥土清香,鉴赏着星光闪烁萤火翻飞怡人乡村夜景,看青巡夜的我们,间或攫取些鲜嫩花生放在嘴里咀嚼,实在令人怡然享受。

    所谓看青就是夏秋两季植物比如夏季的豌豆、小麦;秋季的花生、玉米、大豆、山芋、水稻等要成熟未成熟,吃起来新鲜可口,但尚未收割的秋熟植物。因为植物的茎干上有点枯黄,但青叶在光照下还发出老蓝的光。饥饿年代,缺衣少粮,对于食不裹腹的人家来说,这些秋熟植物无疑成为垂涎的对象。虽然生产队每天早上政治学习一日不隔,但依然阻挡不了思想落后“饥饿起盗心”的个别社员们。每到此时,生产队总会派人日夜守候在这行将成熟的植物,名曰“看青”。













   大人们白天忙于“抓革命促生产”,劳累而体力不支,无暇顾及快要成熟的秋熟植物,看青的重任就落在老人和我们这群童言无欺的孩子且尚在假期的人肩上,乐意看青的我们,把生产队长布置的任务,当作一项神圣而光荣使命。


    我们很乐意看青的缘由,一可以不受大人的管制自由自在地任意玩耍;二可以挣每晚二工分的劳动报酬,虽说在那贫困岁月,老好男子汉不如鸡下蛋【一个劳动力每天十工分,结成工资六七分钱人民币,一个鸡蛋供销社收购也是六七分钱】,两工分微不足道,但那是我们自食其力的劳动所得;三还可以“监守自盗”地贪污些大地里的花生秋豆烧着吃,所以凡是派到看青的人都很光荣。

    我们在一位老人带领下,来回穿梭在的青纱帐和稻田之间,警惕地巡视着这些行将成熟的花生、玉米、大豆等植物。特别是水稻田里那盏盏放在装满水的脸盆中间,用来引诱二化螟三化螟害虫飞蛾掉下水的油灯。农耕时代植物种植,是很少使用农药化肥,除害虫采用手或夜里灯照捕捉,至于庄稼肥料都是些河塘淤泥与绿叶沤成的或人畜粪便的有机肥。贫穷岁月,油灯脸盆金贵,为了防止外生产队巡夜的社员顺手牵羊地带回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所以必须严加看管。

    秋的月夜静而朦胧,白天日照蒸腾的雾气,笼罩在吐露稻穗水田上空,露珠已经爬上稻叶,月光笼罩着晶莹剔透,放在脸盆中间引诱飞蛾的罩灯,在微风吹拂下,忽闪忽闪发出微弱黄光,与嬉戏在稻田上空萤火虫发出莹莹绿光竟相呼应,天空的星星似乎不甘寂寞,亦或嫉妒她们的亲密,在天空显摆着发出闪烁的光芒,偶有不甘寂寞的流星,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好似流入到这些萤火虫或闪烁的灯光中来,如此美景实在给人陶醉。然而看青是我们本行,一刻也不能懈怠,警惕地巡视着稻田四周,害怕有什么闪失。

    “看青首先要看好灯,灯一定不能丢掉,如果被人偷了,下户【社员家庭】会找我们赔的!”看青的杨大爹【祖父辈分】每天晚上都告诫我们说,因为捉飞蛾的灯和盆子都是下户拿到田里苦【挣】工分的,至于花生山芋大豆等被人偷点不宜被人察觉,所以我们看护灯光一刻也不敢懈怠。

    领队杨大爹这位年轻时走南闯北江湖老人,是我们最喜欢的看青老人。面目装扮看似恐怖,但人很和善,七十多岁黝黑的脸庞,雕琢着深深的沟纹,略显佝偻的腰肢缠着匝匝棕红色打火链【为了节约火柴,乡村里老人用玉米胡须搓成的绳子,一头用火点着昼夜燃烧,用来点旱烟用的】一手握着熠熠发光的绳头,整捆的火链斜挂在肩上或缠绕在腰间,犹如游击战士的武装带,走在我们最后面,一边唠叨着告诫我们注意这注意那,间或着还在哼着些苍凉的地方小调,使寂寞的夜晚多几分悲苍。

    “肚子饿了吧,饿了就去地里刨几塘花生拔几棵豆子来烧吃,注意一定到大地中央分散开来,不要在一个地方去拔,否则被人晓得不好!”夜深了,躺在沟坡上的杨大爹,咪虚着眼睛,嘴里的烟袋在他老人家的猛吸下,发出熠熠的光亮,与天空的星星遥相呼应,好似知道我们的心思地对我们说。

    听到扬大爹的话,我们立即四下里奔向豆田花生地中间,每人拔来大大的一拙花生或豆子或抱着几个山芋回来,机敏地消除了“偷窃犯罪”的痕迹,把“赃物”放在扬大爹的面前,并找来干草把赃物放在上面,待一切就绪,就叫醒似睡未睡的杨大爹。

“注意吃过不要任何人说,包括你们父母!”杨大爹拿起打火石,点燃干草告诫我们说。我们喏喏地答应着。

    烟雾裹挟着熊熊的火苗,在秋的夜空袅袅漾起,显得十分的夺目。行将烧熟的花生大豆山芋的芬香,氤氲在我们四周,让我们垂涎欲滴,趴在篝火旁急不可待地等着。稚嫩的脸膛被火光映衬得彤红,火的余光也透过我们围在篝火旁的缝隙,洒在在躺在沟坡上假睡的杨大爹古铜色布满皱纹木刻般的脸。烟袋始终不离不弃地叮在杨大爹的嘴上,忽闪忽闪地发出闪耀的光亮,与天空的星星、半空嬉闹的萤火虫、地上烤花生的篝火、老人的打火链构成一幅绝妙的夜光图。

    “大爹,花生豆子烧好了,您老吃点吧!”我们捧着烧熟的花生秋豆,叫醒了假寐的杨大爹。

   “我的乖乖,真会疼人,大爹牙不好吃不动,你们吃!”透过火光,我们看到杨大爹脸上流露出愉悦的光泽,幸福地推却着,其实他的牙不好是假,心疼我们这群孩子是真。

“那您吃山芋,这个软和好吃!”于是不管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我们把剥好皮的山芋塞到大爹手里说。

   “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杨大爹只掰了小半个山芋其余地推给我说,言语中充满温和慈祥。

    夜深人静,秋虫和蛙们演奏的小夜曲依然经久不息地弹奏着。星星、萤火、杨大爹的火链,还有他老人家永远不离不弃的烟袋依然发出闪闪的光,吃饱了的我们,“销赃灭迹”后躺在杨大爹的周边缠着他老人家讲他经历的故事。

    义和团、红灯照、跑反【躲避日本鬼子扫荡】、周边名人乡绅的故事,在杨大爹的嘴里,栩栩如生地再现,不时还唱起打门单词和“三十六码头”等地方小调,直到朝霞烧红东方天空,太阳冉冉升起,生产队上工的钟声响起了我们才穿过挂满晶莹露珠的庄稼兴奋地回家。

    往事悠悠,物是人非,时逐渐洗磨去我们记忆的痕迹。茅屋浅舍炊烟袅袅的乡村旧景已被洋房别墅取代,大田看青随着粮食年年的丰收消失在人们甚至经历过的人记忆里,杨大爹们也早已离开我们驾鹤西去,甚至自己至亲的后人也不会想起他了。每每回到老家,看到苍翠欲滴的庄稼,不由得忆起孩童时代看青的一幕幕场景,幸福中带有淡淡的苦涩,在脑海里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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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5 20:16:59 | 显示全部楼层
蒲松龄写道:“女逾年生一子,在怀抱中,不畏生人,见人辄笑,亦大有母风云。”这是悬笔亮笔,读者读到这里有柳暗花明、余音绕梁之感。我们的婴宁爱笑的可爱形象在其子身上复生了,其子会有什么样的母风呢?惹人无限遐想。

一生穷困潦倒的蒲松龄,在其现实世界中是无法踏入富贵场,享受那些脂红粉腻营造的温柔之乡的,所以蒲松龄在他笔下塑造的婴宁身上寄寓了自己女性美的审美理想,为她们的美注入了恒久的艺术生命魅力,这种美虽穿越了漫长的时空,却仍然崭新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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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汉武帝时期特殊的诽谤罪——腹诽
废止“诽谤罪”是伟大贤明的汉文帝实行仁政的重要标志,但在60年之后的汉武帝时期,“诽谤妖言罪”不仅得以复活,而且比以往时代更为严厉残酷,其特殊标志就是“腹诽罪”的出现。

所谓“腹诽”,也写作“腹非”或“腹议”,意为在腹腔内非议皇帝,被指为“心怀不满,暗中发泄”,是一种极其严重、可以无限放大的罪名。“腹诽罪”实际就是指尽管没有说什么,统治者及其走狗(如酷吏),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就可以给予他所认为的“反对者”或讨厌的人以严厉的制裁。“腹诽罪”这一罪名比“诽谤罪” 更具有不确定性和随意性,更为严苛、更加肆无忌惮,极其卑鄙恶毒。

汉武帝时代,直接与“腹诽罪”相关的大案有两起,并分别导致了大臣窦婴、颜异无辜杀害。

魏其侯窦婴曾经以平定“吴楚七国之乱”和刚正不阿而名重天下,因为替不肯趋炎附势,且得罪了炙手可热的丞相武安侯田蚡的大将军灌夫辩护,而冒犯田蚡和汉武帝。田蚡最后给窦婴所强加的罪名就是:“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论议,腹诽而心谤,仰视天,俯画地,辟睨两宫间,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 (《汉书·窦婴传》) 。“腹诽而心谤”完全是莫须有的但却是严重的罪名,联系到“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论议”,在汉武帝的支持下,最终不仅灌夫被诛灭九族,魏其侯窦婴也因此获罪,被斩首于街头。

再说颜异,他是汉武帝时期的大农(即惠帝时的治粟内史、景帝时的大农令﹐后武帝太初元年改为大司农)。汉武帝为了解决因为他好大喜功而造成的国家财政紧张状况,就与酷吏张汤合谋制造一种白鹿皮币以代替原来的金属货币(其实是一种制造通货膨胀,强取豪夺民间财富的无耻行为),向颜异征求意见,颜异表达了不同意见,武帝因此不悦。张汤也是本来就与颜异有矛盾,等到有卑鄙小人举告颜异曾经对朝廷发表异议,武帝就让张汤审理颜异。颜异究竟是如何表达异议的呢?《史记·平准书》记载:“(颜)异与客(卑鄙小人,可能是汉武帝或张汤的安排)语,客语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张)汤奏异当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虎穴言,而腹诽,论死。自是之后,有腹诽之法,以此而公卿大夫多谄谀取容矣。”颜异就这样被以“腹诽”的罪名无情处死。

在汉代以后的立法之中,不知道是否有“腹诽”的具体罪名,但在中国古代专制政体之下,任何违背君主意旨的言行,都可能被处以重罪,而“腹诽”就是最卑鄙刻毒、最无可辩驳的罪名。汉武帝及其走狗为打击异己、迫*害忠良所发明的“腹诽罪”罪名,为中国后来的专制统治者制造了一把极为可耻而凶残的工具,成为2000多年来中国人民,特别是士大夫的可怕的梦魇,当然,它也给中国社会及其社会心理造成巨大摧残。

有史以来,凡是政治开明时,有作为的统治者,都会鼓励臣民批评时政、针砭时弊,借以用作施政的镜鉴。春秋时期的郑国子产,汉文帝、唐太宗都是如此。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诽谤”、“腹诽”之类罪名的存在,直接造成了群臣不敢直言进谏的心理压力,导致上下悬隔不通的局面。以禁锢思想、控制舆论,作为治国之道,看似显示了铁腕统治,而实际上这恰恰流露出统治者残暴、无能、缺乏自信卑劣本质。
明代南京礼部尚书、与海瑞齐名霍韬在总结秦代暴政时说:“谓忠谏为诽谤,谓深计为妖言,秦所以失天下也。”但历史往往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也”。



一个观点抛出,各种意见都有那才是有意思
都是大 一 统,你吹捧来我吹捧去,那还是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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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与灵魂相依,与文字共舞

文/南飞雁




有时候不知何故

思绪会跌落低谷

静静发呆,茫然环顾

不知笔落何处



无论遇到多少挫折无助

始终没有停下执着的脚步

就算步履匆匆,走得有些急促

我也不愿把时光白白耽误




也许勤奋可以找到一个出路

即使构思的过程有一点辛苦

我也不愿放弃灵感的守护

捻灯,注目凝思,奋笔疾书




我知道这一路艰辛多过坦途

可我却无法割舍对文字的爱慕

即使生活依旧那么琐碎忙碌

我依旧执迷不悟,热切将字儿烘托出炉



在字里行间游走,遣散孤独

任光阴在指间分分秒秒飞度

很多语言都是平铺直叙,简单而又朴素

可我依旧倾情相诉,将思绪在原野放逐



不在乎也不奢望果实会缀满一树

只把一路的欢喜忧伤,点滴记录

不在意也不奢求谁能把字儿悉心解读

我只想与灵魂相依,与文字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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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人要学习多少“精神”?
                                                  孤岛一郎


      中国人自古好学,何况“学而优则仕”,何况“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不学何为?历史走进现代,中国人除了学习文化之外,又多了一个学习项目,就是学习 “精神”。
      我们来看看今天的中国人要学多少“精神”。人们提到最多的精神有:革命精神、时代精神、爱国主义精神、国际主义精神、共产主义精神、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连续作战精神等;跟历史事件有关的精神有:五四精神、一二九精神、长征精神、红军精神、老八路精神、解放军精神、志愿军精神、抗美援朝精神、抗震救灾精神、改革精神等;跟地名有关的精神有:井冈山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大庆精神、大寨精神、上甘岭精神、城市精神、山东精神、济南精神、峄城精神、华西村精神、特区精神等;跟人名有关的精神有:董存瑞精神、黄继光精神、邱少云精神、向秀丽精神、雷锋精神、王杰精神、欧阳海精神、赖宁精神、陈景润精神、刘翔精神等;跟职业有关的精神有:女排精神、铁道兵精神、航天员精神等;跟山河、建筑物有关的精神有:长城精神、古城精神、长江精神、黄河精神、运河精神等;跟植物有关的精神有:松树精神、白杨精神、榕树精神、小草精神等;还有和动物有关的精神,如老黄牛精神、骆驼精神、大象精神、乌龟精神、龙马精神等。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应该说,各种优秀的“精神”,是人们完善人格修养,促进学习工作进步的宝贵资源。不过,如果有数不清的“精神”要学习,而且还有新的“精神”不断涌现,这会不会使人产生“精神”负担呢?我们崇尚伟大的精神,是不是也应该崇尚伟大的思想呢?不然,我们徒有精神,却没有精神立身的思想源泉,这样的精神恐怕也是容易萎靡下来的。另外,如果我们被有关“精神变物质”之类庸俗唯物主义所蒙蔽,太多的精神还可能造成自我伤害。
      其实,中国人倒有这样三个精神是最需要的,第一是批判精神,以此对迷信和神话保持警惕;第二是实事求是精神,以此按客观规律和实际情况说话办事;第三是创新的精神,以此保持我们的生命活力和不竭的进步动力。朋友,您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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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33:53 | 显示全部楼层
桃花村轶事--抬重  [
属于那个时代的乡村岁月,慢慢逝去。用历史长河比照,一切并不久远。只是乡人已经在“改变命运”思维的激励和诱惑下,抛弃了本来属于应该尽力保存的东西,随波逐流,漂进城市,追逐财富,追逐梦想。哪怕遭遇诸多的鄙视和张惶,也在所不惜,义无反顾。乡村的躯壳,或者变调,或者变味。或者似是而非。让那些将曾经的梦留在这片土地的人们,很难寻找到原汁原味的乡风、乡愁。生活本身就是充满尴尬的。“你的幸福,在别人的眼里。”而你的愿望,通常是别人的不屑。如今的乡村正在讲述着这个道理。

所谓坦然,就是珍惜你所珍视的,而不管别人如何以为。

所谓固执,就是看重你所看重的,而不论时代如何变迁。


已经定格了的桃花村,依然是那个“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桃花村。

从南国黄埔回归苏北乡村。这个让奶奶无比眷念,不忍离开的桃花村。慢慢分成三个村庄,最年轻的“新村”。在老庄的北面。村子由分家自立门户的青壮年家庭组成。显得力量均衡,整齐划一。青、壮年,看重力量,喜欢较劲。众人的眼光中,按力气大小排座次。列尊卑,是农活聚集时,热门的话题。说来挺有意思,共认的力量最大者,有点象猴山上的猴王,免不了充满争斗。虽然这都不是摆开架势的比试,但相争的双方,不言自明。新陈代谢,风水轮流也是正常的。“猴王”的宝座,登川、广冯、大贵、大本,依次登基过。时间或长或短。故事或少或多。

登川。返乡的退伍兵,胸膛永远挺拔着。1.68的个头。在50年代可是标准身材。在部队入选择仪仗队。要不是迷恋娇妻美人,或许进入京城国旗班也未可知。然而,他那时却选择了退伍,回乡完婚。实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朴素愿望。但就个人的运势而言,一切也悄悄地发生了转变。脱下军装,还原农民。对于登川也许只是一念之差。而对于他的美妻志兰来说,则另是一番滋味。曾经拥有的“美貌”+“军婚”。是她的骄傲和自豪。现在,自己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道人家,没什么两样。那么多的憧憬、希望、幻想,一旦回归现实。居然如此快捷、急促、甚至于慌张。对于涉世未深的乡村女子而言。一切都来不及细想,已经形成现实,只能逆来顺受。但心里却窝着一股无名火。火气。怨气,总是在第一时间从面容、语气、行为上表现和发泄出来。这很让登川不知所措。他总在想:是不是自己在哪方面做的不够好,让美人生气?于是尽量的顺从、体贴,和不停的干活。但这些努力并没有改变什么,以至于自己也习惯了对老婆的言听计从。一个乡村典型的“妻管严”就此诞生。在乡村,“怕老婆”是一种窝囊的表现。男人的孔武一旦贴上了这个标签,立马威风扫地。纵然在体力上他并没有减弱。然而让其它男人会在心理上感觉自己有优势。

男人的真正较劲,只有的秋收挑稻把的时候。那些才收割下来,捆扎成把的稻子,秸杆中杂着水汽,稻穗沉着重实。厚重的让人看一眼,肩膀都痛。丰收。对于村里的汉子而言,就是担当。稻田到晒场,最远的能有四、五里路。要一担担的将稻把挑回来。富有效率的就是,按重量计工。

记工员,手持大称,在晒场上守候。每一担都过称。高声报出重量。男子汉的雄性,会被那一串串数字扇得四溢蹦跳。咬牙切齿的在下一担肩挑时,再加重份量。其实每个人的腰板、腿脚、甚至是心肺,都和肩膀一起承受这种近乎极限的拼争。那种令人难忘的重荷,激情已经被疲惫不堪的重负,挤压得面目全非。呼吸急促,步履维艰,五官都变得有点狰狞扭曲。体验肩头碾压过来的整整一个秋季,你就会知道收成的种种滋味和含意。

肩挑背扛,是农人祖传的必修课。直到农业机械的推广,才最终取代了这种状况。

想到从前的肩膀。如果说秋收的扁担,是一种磨砺。那么,有一种杠抬,仿佛就是历炼了。

广建大爹走了。走得仓促而轻声,在一个初冬。人的生命,最是不能预料的。第一次见到他时,不算高大的身材,显得比较粗壮。双肩不平,耸着右肩,使得脸面五官也略略歪斜。有那横着走道的范儿。也许是电影、小说的缘故。便有了黑道人物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和真实的他,南辕北辙。但绝对深刻。之后,慢慢的认识到一个人的面相和性格,真的不能同日而语。在广建身上体现的格外分明。不明原因的懦弱,而且甘愿示弱。那种笑呵呵的谨小慎微,总是在较真的时点上,退缩。常常让人泄气。一直称呼他:建大爹。当然,还有冯二爹、堂三爹,乔四爹。等等。同姓村落,原本就是个大家族,只是社会变迁让许多宗族的内涵被一些政治元素替换了。但是辈份的符号,还顽强的保留了下来。当生产队这个最小的社会组织在特定环境下存在的年代中。它就像一个盛着水的小盆子,其中的许多波澜,仅仅波及盆子的边缘,与盆子的外面,关系不大。

建大爹的归宿,是永久的“十四队”。乡人已经习惯将坟地也纳入社会组织形态。“十四队”不仅仅是一种调侃,也是许多人内心的掂量。那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情绪。乡村旧岁,一切都那么直接可见。我们现在在那儿,最终会到什么地方去,都确认无疑。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上帝、阎王,地狱,天堂。肯定是没人信的。日常劳作中,人们也并不回避它。割草、放牧、取土、捉鱼。一切都自然从容的演进。当人们确认了自己的归宿之处,依然是自己的乡土,没有什么孤魂野鬼的担忧。坦然于清贫,自然于生死。乡人原本就是这样。

按照村里惯例,送葬队列中,那些力气活的人选是马虎不得的。当地人称之为“抬重”。就是抬棺材。对于这一程序和规则,就有点讲究的。二杠八抬,是另一形式的“八抬大轿”。起棺、落棺之间,无论路途远近,步不停。棺不落。否则就是大不利。所以力量欠缺的男人,都不会轻易入选。选中的人。出殡的前一天要先请好,通常情况,既然来请,也是“丧主”和队长反复权衡才决定的。被请的也多数不会拒绝。这种请,含义彼多,有事主对你的信任,也有大伙对你的认可,肯定是进入“强汉”之列。那年,我居然有幸被“请”了一回。建大爹的长子登玉,夜晚登门。“孝子膝当步,未语先叩头”。是谓“跪请”。

正日的程序,有个大约,然后略有发挥。晨起便如约去吃早饭,当然,这桌早饭和正式的中午饭没有区别。酒、菜、饭、汤。一应俱全。只是相互不陪酒。不论是否抽烟,一人一包中档香烟。饭后,便稍事休息,养精蓄锐。相关吊唁仪式差不多时。时辰一到,哭嚎封钉,盖棺定论。抬重的八条汉子,便开始结绳捆杠。各居其位。绳索、杠杆、扁担,眼睛都睁开了打量,捆绳的定位,杠杆的力点,都要得有一番争吵。稍稍朝哪边偏了一点点,都要面红耳赤,怒目圆睁。对此,初次涉及这事的我,很是不解。当经历了“抬重”的全程,也就明白了寸土必争的必要性。后来与豹三爹的某次对话时,对此又有了深一层的理解。(豹三爹,时任生产队会计。是个有故事的人物。另文记述。)

一声“起肩”。大家争先发力。为什么要抢先发力?其中,也是有门道的。抢先的一端,瞬间的高度和力度,会让躺在棺木中的躯体,向另一端滑动,稍稍的重心偏移,肩膀上的重量就大相径庭。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何况这一路,根本就没有路。真正的捷径:就是两点间的直线距离。秋冬季节,乡村中路程的直线,就是在广袤麦田中,横冲直撞。踩踏脚下酥软的麦地,肩上重力渐渐吃紧。肩膀的不堪,先是皮肉如火烤似的灼热,再是肩骨有压裂般的生疼。等到腰肌开始酸硬麻木。人也变形成机械了。咬牙切齿的挣命前行。根本顾不上鞋子里灌入泥土。身后扬起的尘烟,让送葬的队列也隔的远远。

翻越田埂,跨越墒沟,前面的人自然高声通报。后面的闷声应答。号子喊起时,肯定是相对平坦,格外费力时,一定惊呼。一旦上路,抬棺的八位力士,便拧成一股绳。之前小肚鸡肠的小伎俩,小算盘,已经随尘烟散去。人们同时出力汗的过程,谁也无暇空想许多,着重的是步步踩稳、脚脚踏实。丹田收放沉稳,腰腿扭动协调。眼看“据点”近在咫尺。最艰难的时刻即将到来。在大田和墓地之间。还隔着两条河。一条灌溉河,一条排水河。此时此刻,虽然已经河水干涸。但要连续的抬重下到河底,再攀爬堤坝。极是艰难。伤腰损腿事件,多半发生在这个点位。于是“候补队员”就派上用场了。通常在“抬重”的安排时,总量要考虑到不测之变。必然要预备二三名“候补”。下坡时拉手,上坝时撑腰。当有重心移到某一点时,那个吃力的定然变调叫喊。候补队员,则马上加入顶肩。就连走在最前面手捧遗容的“孝子”,也要放下一切,助上一臂之力。

怎般的艰难,都要会渡过。当攀上堤坝,一股野风吹面扑襟。大家都有了许多庄重。抬近墓穴,众人一起下肩拍棺,拍响那透黑沉重如鼓。告慰故人“到家了!”

生老病死谓天命,迎来送往本寻常。呼吸畅快的时候,我们仿佛没感觉到胸腔起伏的重要。而一旦呼吸紧促、几欲停顿时。有什么是救命稻草?生命!本身就是稻草。而这根稻草枯萎殒落,归土归尘的宿命。便是那一锹一铲的挖掘之后的深浅掩埋。再用周边的黄土堆出生灵最后的高度。

在操作这种仪式的时候,乡人总会直面人生、感慨嘘唏。把那些内心真实的渴望,如梦呓般的说出来。简单与丰厚实实在在的掺混一体。灿二爷的梦想,是有生之年走到京城。他一定是被这种渴望压抑了太久。然而,看到身边的同龄人也毫不含糊的,说走就走,灰飞烟灭。便生出些许失落和沮丧:“我们这一帮人,谁也不可能去到京城了!”他那时说话的神态,让我记忆犹新。在之后的若干年,我一次次的往返京城,常常会想到灿二爷那时渴望的语气和眼神。变化对于被封闭的时代,是一种无声的调侃。我们不必笑谈乡人的愚昧落后不开化。也不必骄傲自己赶上了什么信息时代的潮流。生命的本质,往往最经不起反省。真正打开来看看?里面何尝不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而能够保存着的一点点纯真,哪怕再怎么简单、清浅。何尝不是人性最美好的本真?

桃花,依然一年一度的开放。桃花村,已经改变了许多模样。我是不是能够找准一种心情。在某个桃花盛开的季节。重访逝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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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35: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绝·惜雨水

倾盆暴雨漫村头,冲毁庄稼向海流。

何日能存天赐水,旱时浇灌解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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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6 19:4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禁言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说是传统恐怕也不为过。所以便有“文字狱”,便有“因言获罪”。于是便有了“祸从口出”和“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凭一颗心”的警语。
    禁什么,都由执政集团根据自己执政的需要,甚至是执政者根据个人的需要而定的。因此,对“禁”的认识,完全取决于人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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