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最高法院明确：卖公司股权代替卖房产，不等于逃税！税务局不能仅凭形式认定“避税”

alexzou

意大利《华人街》消息：企业并购、房地产投资及资产转让中，不少企业都会选择出售持有房产公司的股权（quote societarie），而不是直接出售房产本身。这种操作是否属于“钻税法漏洞”甚至逃税，一直是意大利税务机关关注的重点。

近日，意大利最高法院（Cassazione）再次作出重要裁定，明确重申：仅仅因为纳税人选择出售公司股权，而没有直接出售房产，并不能推定其存在避税或滥用法律（abuso del diritto）行为。
法院指出，税务机关如果主张纳税人存在税务规避，必须拿出具体、充分的证据，证明纳税人获得了真实且不当的税收利益，而不能凭主观推测或交易形式作出认定。

一起房地产交易引发的税务争议
案件起因于一项房地产交易。
某企业并没有直接出售其名下的不动产，而是将持有该不动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出售给买方。
这种交易方式在商业实践中非常常见。对于买方来说，最终仍然获得了对房产的控制权；而对于卖方而言，交易对象是公司股权，而不是房产本身。
税务机关认为，这种安排只是为了规避直接出售房产所应缴纳的税款，因此向企业补征税款，并认定其构成滥用法律（Abuso del diritto）。
企业随后提起诉讼。

最高法院：合法选择税负较低方案，并不违法
最高法院最终支持了企业的主张。
法院指出，意大利税法并没有要求纳税人必须选择税负最高的交易方式。
如果法律允许存在多种合法交易路径，纳税人完全有权选择其中税务成本较低的一种。

节税本身并不违法。
真正构成“滥用法律”，必须同时满足多个条件，而不是因为最终缴税较少就当然认定违法。
法院强调：

• 纳税人实施的是形式合法、表面合规的交易；
• 交易缺乏真实的经济和商业目的；
• 交易的主要甚至唯一目的就是获取不当税收利益；
• 国家因此遭受税收损失。
  

只有上述条件能够得到充分证明，税务机关才能认定存在滥用法律。

税务局承担举证责任
此次判决再次强调了一个重要原则：
证明责任在税务机关，而不是纳税人。
也就是说，税务局不能简单认为：
“如果直接卖房税更多，而卖公司股权税更少，所以你就是为了逃税。”
这种推理并不足以成立。
税务机关必须证明：

• 纳税人确实取得了法律本不应享有的税收优惠；
• 交易没有任何真实商业理由；
• 交易只是人为设计出来获取税收利益。
  

如果无法证明这些事实，仅凭交易结构不同，就不能认定企业存在避税行为。

商业目的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最高法院指出，一项交易即使能够降低税负，只要具有真实的商业目的，同样属于合法安排。
例如：

• 企业重组；
• 引入新的投资者；
• 公司并购；
• 集团内部资产优化；
• 风险隔离；
• 融资安排；
• 股东退出机制。
  

这些都可能成为出售股权而不是出售房产的合理商业原因。
只要交易具有真实经济意义，就不能因为节税效果而否定其合法性。

“合法税务筹划”与“违法避税”并非同一概念
法院再次区分了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

• 合法税务筹划（Tax Planning），是纳税人在法律允许范围内，通过合理安排交易结构降低税负。
• 而滥用法律（Abuso del diritto），则是利用法律形式掩盖交易实质，缺乏真实经济目的，仅为了取得法律本不应给予的税收利益。
  

两者有本质区别。
法院强调：
税负较低，并不意味着违法。
企业依法选择税务成本更低的交易方式，本身属于经营自由的一部分。

对企业和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此次判决对于房地产投资者、企业并购、家族企业传承以及股权转让都具有重要意义。
未来，企业采用股权转让方式完成资产交易时，只要交易具有真实商业背景，并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税务机关不能仅因税负不同，就直接认定属于逃税或避税。
不过，专业人士也提醒，企业在设计交易方案时仍应保存完整资料，包括董事会决议、商业计划、投资协议、估值报告等，以证明交易具有真实经济目的。一旦税务机关提出质疑，这些材料将成为证明交易合法性的重要依据。

专家提醒
虽然最高法院再次限制了税务机关对“滥用法律”的扩大解释，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股权交易都天然安全。
如果交易只是人为搭建的“空壳结构”，没有真实商业目的，仅为了规避纳税义务，税务机关仍有权依法重新定性交易，并追缴税款及依法处理。

因此，对于涉及公司股权、不动产或企业重组等重大交易，建议事前咨询专业税务师或律师，根据实际情况设计合规的交易架构，在合法节税与税务风险之间取得平衡。

——华人街网站 alexzou编译 消息参考：brocardi.it/directio.it/studiolegaleassociatoromano.com 本编译内容仅供读者了解相关法律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具体案件仍以法院个案审理结果为准。未经允许，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