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工作制在德国引发讨论，能否帮助企业渡过疫情危机？

飘逸木

由于失业率攀升，减少工时的问题再度在德国社会引发广泛讨论。4天工作制，这在制造业尤其是汽车制造业作为支柱产业的德国，是否适用？

一周4天工作制将在德国施行？法国《十字报》（La Croix）报道，随着失业人口在一年内增加了63.6万，总数逼近300万大关，拥有230万成员的德国最大工会IG Metall在8月份时提出了这一想法。在接受《南德意志报》采访时，IG Metall主席Jörg Hoffmann宣布将在今秋的薪资谈判中提出这一选项，以安抚高层次工作者，并降低裁员计划成本。

网络截屏图。（图片来源：法国《十字架报》网站）

他提议：“未来，这条道路应该向所有从事冶金和电子行业的企业开放，同时为员工提供一定的补偿。”在他看来，一周4天工作制同样适用于汽车行业等部门进行结构性改革。

德国对4天工作制并不陌生

这种工作制对德国来讲并不完全陌生，大众汽车曾在过去推行。由于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该汽车制造商曾在1993年就4天工作制进行谈判，并提供部分工资补偿，最终于2006年得以实施。根据工会的说法，这项措施挽救了3万个工作岗位。

“在每个高失业率的时期，工会都会提出这种想法”，柏林自由大学经济学家Timm Bönke回忆。他总结道：“当工作量减少时，员工之间可对工作进行更好地分配。”这同样也是德国左翼党（Die Linke）的传统诉求之一。该政党于7月份发起了“4天工作制普遍化”的讨论，并提出该制度在第一时间应该由国家来资助。

多个企业减少工时

当然，让国家来资助的想法是不太可能得到强制实施的——几乎所有的政党都反对。如今在某些行业和公司中，减少工时的情况不在少数，特别是一些集团早在疫情之前就已经缩小规模。

设备制造商博世（Bosch）就是如此。在2019年，博世就减少工时与其“动力总成解决方案”部门的9600名员工进行谈判。这些员工现每周工作36.5小时，而以往为40小时。虽然没有工作补偿，但保障他们的工作能够持续到2022年。由于新冠疫情，这项措施在8月得以延续。5个月内在3.5万名员工身上施行，取代了除生产部以外所有业务部门的部分失业措施。

戴姆勒同样计划自10月起减少2个小时工时，为期一年。设备制造商采埃孚（ZF）同样与其员工协商减少20%的工时，并以保障就业作为交换，不提供工资补偿。

工资补偿遭批

尽管这一想法已经在经济领域广泛实施，但工资补偿问题却引发强烈批评。 德国雇主协会联合会（BDA）总干事Steffen Kampeter近日评论称：“德国经济目前正遭受巨大的生产力冲击。带有工资补偿的4天工作制将加剧这种情况。”

甚至一些知名的偏左经济学家也对此提出质疑。“为了度过当前危机，这一措施有机会以过渡的形式应用于工业部门中，但员工的工资要降低。”Timm Bönke评价，“但一旦经济复苏，工时将重新提高。至于第三产业雇员，由于很少有工会代表，他们无权参加”。

部分失业仍是首先措施

在未知下一次薪资谈判结果时，部分失业仍是雇佣者维持团队的首选手段。根据近日公布的数据，7月份有560万人受益于部分失业政策，比4月份时的590万有所降低。在政府看来，这一数字将会进一步降低。

更广泛地说，德国政府已经将其2020年经济增长预期上调了半个百分点，预测其GDP只下降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