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经济“扛打”多年，但时代变了？

飘逸木

自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欧元区两大经济体德国和法国，这两个国家的经济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欧委会经济学家近日发表的一项研究认为，“德国模式”在多年的时间里为其经济带来了极大的灵活性，但如今时代变了，这种优势也正在逐渐消失。

法国《回声报》报道，2005年，德法两国间的人均GDP差仅为330欧元，而到了2018年，这一差异已经飙升到了5800欧元。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导致以上差异的原因。欧委会经济学家近日发表的一项研究认为，劳动力市场的运作是导致德法经济差异的首要原因。另外，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经济结构差异也是原因。要知道，工业在德国经济中占有重要比重，而法国经济则更多地依靠服务业和公共部门。报道着重介绍了两国劳力市场的差异。

在欧委会看来，德国的劳力市场制度能够更好地让德企适应经济活动的起伏。德国目前的失业率略高于3%，而法国则在8%以上。首先，两国在行业集体协议（accords collectifs）上存在差异。在法国，超过95%的雇员受益于集体协议，而德国在公司层面应用集体协议，使这一比例仅为48%。经济学家认为，在公司层面应用集体协议使得德国企业更加具有灵活性。

图为德国杜伊斯堡。（图片来源：新华社资料图片）

其次，在法国，行业在签署集体协议时，该协议几乎会自动覆盖到领域的所有企业，除非劳工部门提出反对意见。经济学家判断：“集体谈判的不同可能导致工资的差异，由此导致了竞争力上的区别。”另外，在德国的体系中，借助兼职是十分方便的，这使得企业在危机时期能够得到适应。再举个例子，在法国，法定最低工资（Smic）的任何上涨都关系到整体的工资水平，而在德国则不是这样，那里的最低工资相对较低，但工资差异也更大。

总之，德国模式可以缓和工资增长，并提高企业的竞争力，从而减缓不平等的加剧。从该国的贸易顺差上来看，这在过去15年中是十分有效的。

然而经济学家同时指出，时代变了，节制工资制度在将来或许不再行之有效。此外，德国经济十分倚重的出口和汽车、机床两大支柱产业在贸易战中被削弱，可能从此以后成为德国的一个劣势。

报告指出，德国的经济模式有益于其在全球经济危机后的复苏，这也使其更加容易受到全球周期波动的影响。相比之下，法国的增长模式更多地依赖内需——凭借其公共部门，法国可以平稳地度过经济周期，但这也意味着更高的赋税和成本竞争力的一些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