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阁飞出“黑天鹅”，团结德国已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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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会大选结束后，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决定与自由民主党、绿党结盟组阁，三方随即进行到政治磋商环节。然而，11月20日，国际社会却被一只“黑天鹅”所震惊：自由民主党宣布退出谈判，默克尔表示“宁可再进行一次大选，也不愿意组建跛脚内阁”。如果这一想法成为现实，将意味着德国政坛出现了二战以后前所未有的重大失败。在笔者看来，这只“黑天鹅”的出现并非偶然，背后有着深厚政治博弈因素。

       表面上看，谈判破裂的直接原因是三党在难民移民问题和能源环境问题上有原则分歧，但根本上是，德国一直以来的稳定政治本身正在遭遇巨大挑战，走到了十字路口。其中最直接的原因，是联盟党日渐式微，失去了对政治局势的完全操控力。此次德国国会大选，尽管联盟党依然保持了国会第一大党的地位，但与2013年的大选相比，却惨失8.5%的选票，在联邦议院709个席位中仅占有246席。在第二大党社会民主党坚决不肯结盟，选择党、左翼党又无法结盟的背景之下，默克尔只能进一步寻找另外两个小党，才能实现多数席位组阁的政治目标。但现在随着自由民主党的退出，“牙买加联盟”也宣告解体。有评论认为，自由民主党此时宣布退出，目的就是希望重新大选，进一步增加本党席位。因此，放出这只“黑天鹅”，很可能有政治阴谋的特征。

       默克尔已执政12年，组阁危机却是首次遇到，这注定棘手。但客观而言，德国政坛当前所面临的尴尬局面，实质上反映了德国内部及全球大环境所发生的改变：其一，默克尔的难民政策成为众矢之的。外界曾普遍认为，因为曾有纳粹的惨痛教训，极右翼政治势力在德国很难出现，但“选择党”的突然崛起，让人们意识到默克尔的这种“政治正确”已经触及到了很多德国人的底线。社会民主党、自由民主党之所以与联盟党分道扬镳，难民政策也是一个主要对峙点。

       其二，德国国内发展不平衡出现恶化趋势。在前东德地区，极右翼政党获得的选票更多，因为当地民众对柏林的政策深感不满，他们认为中央政府与更富裕的前西德地区抛弃了自己，宁可将财政经费用于引导难民融入德国社会，也不肯将钱用于前东德地区的发展。就眼下来看，这种国内的撕裂，必然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深入。

       其三，从全球范围来看，反移民、反穆斯林、反全球化的意识形态都一定程度出现了回潮，在欧洲尤为明显。英国脱欧，法国出现以马琳·勒庞为代表的的极右翼政治势力，东欧各国民粹主义政党坐大，德国作为欧洲大陆事实上的政治与经济发展支柱，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当前，默克尔正与德国总统展开政治协商，后者拥有决定是否重新大选的权力。一旦真的重启大选，默克尔能否继任总理将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如果她最终连任失败，那么对于国际社会中坚持自由化、全球化的政治阵营而言，将是一个巨大损失，欧盟的前途也将更加风雨飘摇；如果她能够再度担任总理，也并不意味着危机完全解除。德国国内极右翼主义的思潮已经出现，并呈现出进一步坐大的势头，难民融入主流社会的目标极为艰巨，一个比较团结的德国可能已经成为历史。这对于默克尔政府而言，将是巨大的挑战。

作者系北京市社科院助理研究员 戚凯

默克尔现在真是有如第一张图片那么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