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司法改革内外受阻

7月24日，波兰总统杜达宣布拒绝在两项受争议的司法改革法案上签字，使得波兰执政党推动的司法改革暂时受挫。欧盟对杜达的这一决定表示满意，但波兰总理希德沃称将继续推动司法改革。在分析人士看来，杜达拒绝签字暴露出司法改革在波兰存在的争议，而欧盟和波兰之间的矛盾也令后者的司法改革承受巨大的外部压力。

波兰总统发言人24日说，杜达拒绝了在关于最高法院人事任免的法案和关于全国司法委员会人事任免的法案上签字，但同意签署涉及普通法院人事任免的法案。杜达表示，他将在两个月内领导起草两份涉及波兰司法改革的全新法案，以替代被他否决的两份法案。他还说，司法改革必须进行，但不能造成社会的分裂。

据报道，上述三项法案此前已经波兰众议院和参议院批准。其中，涉及最高法院的法案将使最高法院除现任总统任命的法官以外的全部现任法官卸任，由司法部长提名新法官，提交给全国司法委员会批准任命。涉及全国司法委员会的法案将规定全国司法委员会成员由议会任命。涉及普通法院的法案将允许司法部长任命普通法院的首席法官。

这三项法案一经公布就在波兰国内外引发争议。反对者认为这将破坏波兰的司法独立，并在波兰首都华沙举行抗议活动。在反对者看来，当前议会和政府都由执政党法律与公正党掌控，如果全国司法委员会成员由议会任命，最高法院法官由全国司法委员会任命，那么掌控议会的法律与公正党就能间接掌控最高法院。另外，欧盟也就这三项法案“对波兰司法独立造成的显著威胁表示严重关切”，并称将不惜采取法律行动予以抵制。

在杜达否决两项法案后，波兰总理希德沃发表电视讲话，称杜达的行为延缓了波兰的司法改革进程，并强调法律与公正党将继续推动司法改革。在分析人士看来，虽然杜达是作为法律与公正党候选人当选总统的，但他和希德沃的分歧表明他在司法改革问题上与法律与公正党及该党主席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不过杜达当前并没有与法律与公正党分道扬镳，他的决定一定程度上是在民意压力下作出的，而且他仍然支持改革。

自从2015年成为执政党以来，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领导的法律与公正党就致力于推动司法改革。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称，波兰的司法系统从社会主义时代就从未进行过改革，如今这一体系已被左派控制，并且服从于“海外势力”。他表示，司法改革是符合公众利益的，也是为了完成执政党在竞选中做出的承诺。不过也有人认为，该党推动司法改革的目的就是要扩权。在此次受挫之前，法律与公正党已经实现了对宪法法院的有效控制。议会通过的宪法法院改革法案将宪法法院作出决定的“门槛”由“简单多数”提升至“三分之二”。去年12月，执政党选定的宪法法院主席候选人由杜达任命，关于这一任命是否合法的判决将由最高法院作出。

对于波兰正在进行的司法改革，欧盟最初就持反对态度。在法律与公正党改革宪法法院后，欧盟从去年1月起对这一改革展开全面调查。本月波兰议会通过有关最高法院改革的三项法案后，欧洲理事会主席、波兰前总理图斯克批评波兰的司法改革“有悖于欧盟价值观和标准，还可能有损于欧洲名誉……使欧洲倒退”。欧盟不久前还曾威胁称，如果波兰通过了上述三项议案，那么欧盟将考虑暂停波兰在欧盟委员会的投票权。

尽管杜达暂时平息了司法改革引起的争议，但民调显示法律与公正党的支持率依然大幅领先。在欧盟层面，波兰的作法也得到了匈牙利等“友国”的支持。可以预见，未来波兰政府很有可能会继续推动司法改革，但其面临的国内外压力也将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