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危机中的西班牙真的《很穷》？

绝迹的叶子

                                               2013-08-17 19:10    来源：欧华网       记者：本报特约评论员 崔志坚
前几天与国内家人通电话，家人问我：西班牙经济危机好几年了，普通民众是不是很穷啊？街上的治安是不是很乱？我回答：我感觉西班牙普通人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穷，治安总体上也不错。这根人们心目中一般的经济危机国家截然不同。但原因何在，却不是非常明了。这几天看了点材料，对这个问题算是有了点初步的看法。

　　前几天与国内家人通电话，家人问我：西班牙经济危机好几年了，普通民众是不是很穷啊？街上的治安是不是很乱？我回答：我感觉西班牙普通人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穷，治安总体上也不错。这根人们心目中一般的经济危机国家截然不同。但原因何在，却不是非常明了。这几天看了点材料，对这个问题算是有了点初步的看法。

　　（1）西班牙普通民众的收入究竟有多少？
　　根据西班牙统计学院2010年的数字，西班牙全部家庭的年均净收入（扣除税收和社保后的收入）大体为2万5千欧元（按汇率折算约3.3万美元）。平均每个西班牙家庭的人数约为2.66人。按此计算，西班牙全境每个纳税居民的年纯收入为9446欧元。这样的人均收入水平，按照汇率计算大体就是7万6千多人民币。如按照世界银行的购买力平价数据（1欧元在西班牙的平均购买力=6.03人民币在中国的平均购买力），大体相当于每人每年净收入5万7千人民币。而同期按照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中国城镇居民的人均年净收入为2万2千人民币。可以看出，西班牙按购买力法折算后的人均收入仍然远高于中国城镇居民的收入水平。
　　如比较西班牙相对富裕的城市，如首都马德里，和中国最富裕的城市上海。我们可以发现，即使在经济危机条件下，马德里的户均年净收仍然接近3万欧元。按照每户平均2.69人计算，人均也达到了1万1千多欧元。这个人均年收入水平，按汇率折算约为9万人民币，按照购买力法计算大体为7.7万人民币（按照一些国际人力资源公司的估算，马德里1欧元大体相当于7元人民币在上海的购买力），而2012年上海的人均纯收入仅达到4万人民币。以上可以看出，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发展，中国的城镇人均收入确实已经大幅度的接近了欧洲发达国家，但差距仍在存在。一个“平均”水平的中国纳税人还没有理由和条件去质疑一个“平均”水平的西班牙纳税人的收入。
　　如果说上述人均收入的数据也涵盖了老人、未成年人和失业家庭，因此不能反映西班牙就业人口的真实收入水平，经合组织对于其成员国平均工资的统计就更能说明问题。按照经合组织的统计数据，2011年西班牙每个就业人员的平均税前毛收入达到了27010欧元，比邻国法国低21%，比欧盟内公认的强国德国低20%。然而，经过物价和购买力调整后的西班牙人均工资收入仅仅比法国低10%，大体处在相同的区间段内。与德国的差距也下降到低15%。这也证明，西班牙相对较低的工资水平主要是由于其相对低廉的物价。尽管从绝对数字上看明显少于法国、德国等欧洲强国，但实际购买力其实相差不大。
　　2）西班牙人有多少不动产？
　　按照西班牙税务局的统计，2010年马德里地区每个报税家庭的平均使用房产1.78套（其中既包括房东也包括租客）。而西班牙居民房屋自有率高达82%，居欧盟之首，远高于法国和德国。有这两个数据我们可以简单推出，对于拥有不动产的西班牙纳税居民来说，每户平均拥有的房产达到2.17套（1.78/0.82=2.17）。其中很大一部份不动产出租给外国移民。高房屋自有率的好处是在经济危机到来时，西班牙人可以通过居住在自有房屋显著的降低生活成本。并通过出租多余的不动产换取租金收入，从而以更大比例的收入投入于消费开支。按照欧盟统计局2010年的问卷调查，西班牙家庭扣除房租开支后的平均开支高达每年1.8万欧元，考虑到同期平均家庭净收入为2万5千欧元，扣除房租后的生活消费率达到了惊人的72%。相比之下，国内城市，特别是北京上海等城市的普通居民的生活消费率水平较低（大量资金用于房屋贷款、房租等方面的开支）。这也可以部分解释了为何在经济危机的当下，西班牙家庭仍然保持了不太萧条的消费能力。度假旅游、餐饮、酒吧等服务业仍然生意兴隆。
　　相比欧洲其他主要国家，如德国、英国，西班牙没有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摧残。国内经济政治形势一直保持了大体的平稳。加之相对宽松的遗产继承法律，西班牙国内的财富积累效应很强。目前西班牙家庭的存量物质财富，实际上并不是由一代西班牙人创造的，而是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积累的成果。相比而言，中国的财富积累过程仅始于二三十年前，德国的一大批物质财富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损失殆尽。尽管当前西班牙财富的“增量”，远远小于德国和中国，但其长期积累的“存量”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轻易超越的。
　　3）分配的公平程度
　　从反映收入分配不公平的基尼系数看，西班牙的分配不公平程度在欧盟内处于中等偏上水平，高于德国、法国，但仍然明显低于美国和中国。西班牙最富裕基层和最低收入阶层的差距相对美国、中国等国也较小。按照西班牙税务局的统计，2010年西班牙年收入最高1%家庭的起点净收入仅为每年7.71万欧元（税后纯收入，约10.1万美元），而美国1%的高收入家庭需要的起点收入高达税前37万美元。考虑到西班牙规模较大的地下经济，该起点可能需要适当调高（如上调20%，1%富裕家庭的门槛将升至9.24万欧元每年）。但尽管如此，仍然显著低于美国。换言之，在西班牙通过个人努力创造财富，从而进入社会高收入阶层的道路是相对通畅的，也不是遥不可及的。
　　一些朋友通过对身边个别富裕华商的观察，可能认为税务局统计的7.71万欧元每年明显偏低。其实，考虑到西班牙1730万报税家庭，1%已经是17.3万户。而全部在西华人的总数恐怕也就是17-18万人。而其中绝大部分是收入较低的普通商户和留学生。因此，少数特别富裕的华商对西班牙4630万总人口和1730万保税家庭的影响其实微乎其微。对1%高收入阶层门槛的影响最多不会超过0.5%。
　　结论：西班牙经济在人均收入，不动产及财产分配方面等诸多方面看还是健康的。判断一个经济体体对经济危机的抗冲击能力不仅要看居民收入的“增量”，更要看财富的“存量”。换句话讲，高收入的新人往往在危机中扛不过低收入但是有雄厚家底的老人。西班牙就是一个典型的“增量二流”，而“存量一流”的国家。中国经济要全面赶超西班牙经济，恐怕还需要10多年的努力。
　　（作者为IE商学院教授）


（欧华网编辑：laomao）

忆佳人

  现在 在西班牙做生意 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