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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时间里,木勇就这样死死地搂挟着玉珠不放,没有下文,也不知如何把这件事进行下去。
玉珠挣扎未果,收回双手拼命掰木勇抱在她腰上的手指,抓得木勇的手背血痕条条,但是木勇宁可痛死也不肯放手。
暖窑里仍然没有发出说话的声音。
十多分钟的僵持与较量中,玉珠如一只大刺猬,木勇动手解剥她,就遭她的拳打、脚踢、口咬。双方僵持很久,李木勇终于改变了进攻方式,双手像熊掌般地从正面轻轻搭在玉珠的肩上,久久不动。
玉珠呆呆害怕地看着他,摆了摆腰,也屹立不动,随时警惕防范。她看见木勇的眼睛里释放出熊熊火花,那眼神告诉她:今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就是那番薯,吃不吃,由我,由不得你自己了。
今天,今时,我非吃了你不可!
木勇那坚定的意志和冒火的眼神,终于动摇了她抵抗到底的决心。尤其是木勇他平时略有笑意的脸,已经变成冒青泛红,冷峻可怕。玉珠很伤心,平日她佩服的大哥般的房客木勇,为了那事,怎么说变就变,竟成了这般模样呢?正在她想着这些事之际,木勇那搭在她肩上的手指,从背脊延伸下来,一把把她紧搂到自己的怀里,动弹不得。异性的体香、挣扎和反抗,强烈刺激着久居深山的李木勇的欲望。
此时的木勇犹如一头猛狮对待一只竭力挣扎不服输的小鸡,提起了捕捉的兴趣。他运足力气,手指挖入玉珠的裤腰,用力一拉,卡死的皮带“嘣”的一声响。
这条玉珠父亲用过的旧皮带,断了!
……
事毕,木勇送玉珠下山,小心而又卖力地用手搀扶着她走。玉珠蹒跚地迈动双脚,一摆一晃地走向岗腰村。直到看不见玉珠人影很久很久了,李木勇才回到暖窑。从此以后,玉珠便有事没事地总往山上送菜、送米。实在没有东西送时,家里炒碟花生米也要分半碟送到窑山里来。两情缱绻,情烈似火。她的父母知道他们俩感情好,却浑然不知每次进山时两人鱼水交欢的事。
8
没多长时间,岗头坪的青树就烧得差不多了,李木勇赚了点小钱,带着楼玉珠回到了丽云市大源乡大源口村外岙自然村的家里,举行婚礼。
玉珠只身嫁到大源口,是阿丽当的接姑(陪伴新娘的人)。当地风俗,酒宴前后闹新房时,不论辈份,不分大小,用当地的话说,“新房三天没大小”。村里趁机乱摸揩油的男人就像看戏一样快活,不时缠在新娘玉珠和陪娘阿丽的身旁,寻机下手揩油。
许多人大模大样地在阿丽的胸前、屁股上摸摸捏捏,弄得阿丽边尖叫边躲藏。
胡亮与木勇既同村又同学,当然也来喝喜酒。酒喝到一半,他说了一句:“我去闹新房!”便丢下筷子匆匆地奔向新房。他三步两脚闯进新房内,一把搂过新娘,按在门后,手像泥鳅一样地溜进她红西装里面,羞得新娘楼玉珠脸红耳赤,弓成一团,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好把头埋进脚腿间。
但胡来还不过瘾,转手向下深入……
玉珠本能地弹跳起来,逃了出去,说:去上茅坑。
一群昏天黑地的小孩也雀跃般地钻入人堆,跳起来去抓阿丽胸前,高叫:“接姑的奶好大,来摸接姑的大奶喽!”
阿丽自从小时候被胡来用木条戳伤过以后,就如店里有疵点的布料,怎么也不值钱了,连她自己也不把自己看成是一块好布料,有点任人裁剪的味道。她当接姑的那一晚上,至少有三四位吃喜酒的客人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无所谓。
言归正传。
生活如一个洋葱,一瓣瓣剥下去,总有让人流泪的时候。
李木勇结婚后,只有一个月时间,就扔下新娘玉珠,独自一人到龙泉十八都的山上烧白龙炭去了。听说日本佬急于收货,出了高价。
新婚不久的玉珠在大源口村独守空房,乏味度日。村里无业闲民胡来,自从上回闹了她的新房后,就像小偷发现钱包没有主人搁在路边一样地牵挂。他总是留意玉珠独处的时候,伺机接近她。但每次玉珠总像一头警惕的小鹿,一有风吹草动,就逃入鹿群,逃到木勇的父母身边去,导致胡来数次的狩猎都告失败,悻悻而去。
狐狸做梦时,都在数小鸡呢!胡来怎么会轻易地放过玉珠呢?
机会终于来了。
一天,李木勇的父母要到相隔四十里的横路乡的姨妈家吃喜酒。是木勇他表弟结婚,而且要住横路村过夜。探得消息的胡来激动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就跑到木勇家敲门。玉珠早早就把门闩得死死的,加了根横木条,任胡来怎么用力也推不开。急中生智的胡来开口叫道:“玉珠!玉珠!快点!快!你爸妈在横路被拖拉机撞了,正在卫生院里抢救!”
玉珠一听,急了!连忙穿衣并翻箱倒柜找钱,把自己陪嫁的一千元钱拿出,毫不犹豫地塞入口袋后,匆忙过来开门。守在门口的胡来一把将她拦回房里,说:“莫慌,莫慌,想个办法!”
玉珠早已乱了方寸,满脑子是父母亲车祸的场面,想都没想,恍惚间就让胡来进了内房。胡来趁机反手把门闩上,她都没发觉。
一个想的是到卫生院如何抢救亲人。
一个想的是如何纵深发展调情做爱。
胡来和玉珠此刻的心境,风马牛不相及。
当胡来展开双臂赶小鸡似的把玉珠往床上赶时,玉珠却气恼地推开他的手说:“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还胡来?”结果,人被胡来仰天按在床上,脚悬半空,踏不着地,撑不起身,像只仰天的乌龟,四脚乱蹬。车祸的消息使她心急如焚,一巴掌掴向了胡来的耳朵。
胡来也恼了,想这娘们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会屈服的。便凶神恶煞般地接连回掴她三个嘴巴,左右开弓,啪!啪!啪!揍得玉珠牙缝流血,眼冒金星,傻在那里。他恶狠狠地说:“你爸的事,是我骗你的!再动!我就打死你!”
这三个铁巴掌,把玉珠的脸打成辣油烤带鱼般的火辣辣,玉珠吓呆了。她明白,再挣扎,肯定又要吃重重的巴掌,便不敢动弹了,像泄气的皮球般瘫在床上,植物人般地任由胡来妄为。
胡来完事后穿上自己的裤子准备走时,看到床边还有一沓人民币,便一把抢过来说:“这是你打我巴掌的赔偿费!”说罢,头也不回地开门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当玉珠反应过来时,钱已经没了!再伸手摸摸那红肿的脸,刺痛的耳朵。顿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她只好伤心地躺在床上暗暗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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