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超额死亡”争议研究被撤稿：BMJ称其对死亡原因存在“误导性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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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曾因涉及新冠疫情期间“超额死亡”、封控措施及疫苗而引发巨大争议的研究论文，在发表两年后正式被撤稿。

据法新社报道，医学出版集团 BMJ Group 于2026年8月11日宣布，撤回一篇2024年发表在《BMJ Public Health》上的研究。出版方认为，这篇论文在讨论疫情后超额死亡可能原因时存在“误导性信息”，同时论文所包含的原创研究内容也十分有限。

BMJ Group在声明中表示，撤稿的原因之一，是论文“对超额死亡可能原因存在错误或误导性信息”，而其结论主要建立在已有数据和研究之上，“原创工作数量有限”。

需要指出的是，《BMJ Public Health》是一份专门关注公共卫生领域的学术期刊。它虽然同样由BMJ Group出版，但与医学界知名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BMJ，英国医学杂志）并不是同一本期刊。

这篇研究究竟说了什么？

这篇发表于2024年的研究分析了新冠疫情期间及疫情高峰结束后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死亡数据。

研究作者提出，在新冠疫情最严重阶段过去后，一些地区的“超额死亡”（surmortalité）水平仍长期高于正常年份。

所谓“超额死亡”，通常指某一时期实际死亡人数超过根据往年数据预计死亡人数的部分。这项指标在新冠疫情期间被广泛用于评估疫情对人口死亡率造成的整体影响。

真正引发争议的是，研究作者在论文中提到，尽管各国实施了封控措施，并大规模接种新冠疫苗，但超额死亡仍持续存在。

作者同时呼吁政府公布更加详细的数据，以进一步研究包括封控措施和疫苗在内的各种因素是否可能与持续出现的超额死亡有关。

不过，这篇论文并没有提供数据证明新冠疫苗导致超额死亡，也没有正式得出“疫苗造成死亡增加”的结论。

被大量“疫苗怀疑论”网站引用

论文发表后，很快被一些反对或质疑新冠疫苗的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引用。

部分网络文章甚至把这篇论文解读为“研究证明疫苗导致超额死亡”。

然而，这并不是论文实际得出的科学结论。

问题在于，论文在措辞上留下了一定模糊空间：作者一方面没有证明疫苗与超额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又提出应进一步调查疫苗和封控措施是否可能发挥作用。

这种表述随后受到不少科学家和公共卫生专家批评。

批评者认为，在缺乏相应数据支持的情况下，把疫苗和封控措施列为可能解释超额死亡的因素，很容易被外界误读，甚至被用来支持缺乏科学依据的反疫苗观点。

论文用于计算超额死亡的方法也受到质疑。

BMJ此前已经对论文展开调查

争议出现后，BMJ Group曾宣布对论文展开调查。

论文4名作者中有3人所属的荷兰 Princess Máxima Center for Pediatric Oncology（马克西玛公主儿童肿瘤中心） 也启动了内部审查。

BMJ随后曾在论文页面上添加警告，提醒读者谨慎看待有关结论。

经过进一步调查后，出版方最终决定正式撤稿。

BMJ Group表示：“撤稿决定得到了4名作者中2人的支持”，马克西玛公主儿童肿瘤中心也支持这一决定。

在学术出版领域，“撤稿”（retraction）属于非常严厉的处理措施，意味着期刊认为论文存在足以影响其可靠性或科学解释的重要问题。

疫苗与超额死亡不能简单画等号

此次事件的核心争议，并不是科学界否认疫情后部分国家确实出现过超额死亡，而是这些死亡究竟由什么原因造成，以及能否直接归因于新冠疫苗。

人口老龄化、新冠病毒感染本身、医疗系统在疫情期间受到冲击、慢性疾病治疗延误、极端高温以及其他公共卫生因素，都可能影响一个国家的总体死亡率。

因此，仅仅观察到“疫苗接种之后仍存在超额死亡”，并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BMJ此次撤稿也再次说明，在涉及疫苗、公共卫生政策以及死亡率等高度敏感议题时，研究数据、统计方法以及论文表述都需要特别严谨，否则很容易在传播过程中被放大或曲解。

来源：法新社（AF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