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处》 清晨。 环翠寺厨房的窗半开着。 风从树叶间穿过，带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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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处》


清晨。

环翠寺厨房的窗半开着。

风从树叶间穿过，带一点湿意。

水壶在响。

没有特别之处。

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我： 我关闭耳朵，遮盖眼睛，打坐，身心世界消失了。那个知道消失的，到底是“觉知”还是灵魂？

W： 不必命名。一旦命名，即成对象。

沉默一会。

水在壶中沸起，又停下。

我： 一命名，就成对象。

W： 正见。动念即乖。凡可被思维描述者，皆已成标本。

他看了一眼水壶。

像是在看一件日常之物，而不是问题。

W： 当一切标签脱落时，那是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水壶“咔”的一声。

停了。

我： 那是不生不灭的。连虚空、宇宙，也只是身心显现时的名相。

W： 若无身心，名相无处安立。

W： 那这个无边界的“它”，与此刻煮水、吃早餐的“你”，是两个，还是一个？

我： 不二。

他把两个杯子放下。

一人一杯。

没有意义，只是习惯。

W： 浪花与海水，一味而已。

他倒水。

水声清晰。

W： 现在这一切——水、声音、身体、思想——能否在其中，认出那个不生不灭的自己？

我看着水。

光在晃。

我： 或许只是大脑的错觉。

W： 那“知道这是错觉的”，又是什么？

厨房很安静。

冰箱轻轻响了一下。

我： 错觉与觉知，不过都是概念。

他点头。

像接受一件极普通的事。

W： 那么，现在连“觉知”也不立。无觉知、无错觉、无灵魂、无大脑——此刻这一切，是什么？

我张口。

没有话出来。

不是压住语言。

是语言本身不再需要成立。

我拿起水杯。

喝水。

我： 动念即乖。

W： 那就闭嘴。

他盖上锅。

“叮”的一声。

我们开始吃早餐。

面包、鸡蛋、水果。

没有讨论。

没有延续。

只有咀嚼。

吞咽。

呼吸。

窗外有人经过。

自行车声。

城市开始醒来。

我在某一刻伸手拿盐。

忽然发现：

没有一个“在做动作的我”。

只有动作。

像风吹。

像水流。

像自然发生。

没有解释。

也没有保持。

W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吃饭。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他轻声说：

W： 看见了，就吃饭。

我点头。

继续吃。

门铃响了一下。

我看向门口。

没有人起身。

也没有“需要确认是谁”的动作。

厨房里只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水壶还在微微冒气。

风在窗外走。

光在桌面移动。

饭吃到一半。

对话没有再继续。

“W”也不再需要作为一个说话的对象存在。

名字只是方便称呼的一种惯性。

当不再需要时，也就自然沉下去。

于是：

没有“我与W”。

没有“问与答”。

没有“传与受”。

只有：

水在流。

手在动。

声音在响。

一切都在发生。

但没有一个中心在解释发生。

无一法可得。

亦无一法可说。

连“无”也不可立。

所谓“无声处”，并不在远方。

也不在某种特殊经验里。

就在这一口饭里。

就在水杯被放下的轻响里。

就在你以为“只是普通”的这一刻里。

风继续。

水继续。

饭继续。

没有人留下来说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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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IGI

我还是很在意自己的 生活观点 时间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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