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鹤山 · 混元峰下 · 风未有尽 山未动。 风却在来与不来之间。 松针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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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鹤山 · 混元峰下 · 风未有尽

山未动。
风却在来与不来之间。

松针不响，反而更显那一份将起未起的空。

我看向 W：
我：
你刚说“风也是念”，
那这山间的风——
会不会还有下一阵？

W 没答。
只是把目光，从远处江水，收回到这一刻的寂静里。

良久。
W：
你是在问风，
还是在等它？

我微微一怔。
我：
好像……是在等。

W：
等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
我：
等它再来一次。
像刚才那种——
有点触动，有点清明。

W 轻轻一笑。
W：
风若为你而来，
那就不是风了。

我心中一动。
我：
那风什么时候来？

W：
风从不“什么时候来”。
它只是——
有时起。

我低声说：
我：
那我是不是……不该等？

W：
你一等，
就已经错过了正在吹的这一阵。

这句话落下时——
忽然，一阵风从山背绕来。
不大，却刚好。
松针齐响。

我抬头。

那一刻，没有“等到”的感觉，
也没有“终于来了”的念头。
只是——风在。

我轻声说：
我：
这就是吗？

W：
你若说“就是”，
它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笑了。

风已经散了。
却没有失去什么。

我慢慢说道：
我：
原来——
不是问“还有没有下一阵风”，
而是——
这一阵，从没离开。

W 没再说话。
山在。石在。人也在。

没有下一阵，
也没有上一阵。

只有——
风起时不多，风止时不少。

小偈：
不候风来处，风行已在身。
一念无前后，山空自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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