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鹤山 · 混元峰下 · 一念未尽 山色未改。 混元峰下的风，比方才更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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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鹤山 · 混元峰下 · 一念未尽

山色未改。

混元峰下的风，比方才更轻了些。
古松仍立，试剑石的裂痕静静横着，像一段不再需要解释的话。

我没有再看手机。
却有一个更细的念头，从心底慢慢浮起。

我： W……
如果一切都只是“我自己”，
那是不是——
外在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W 仍看山，不急着答。

风绕过石缝，发出低低的声。

W： 你说“不重要”，
是想丢掉，还是想躲开？

我微微一怔。

我： 好像……都有一点。

W： 那不是看破，
是换一种执着。

我皱了皱眉。

我： 执着“不要”？

W： 执着“要”和“不要”，
本质一样。

我低头看那块石头。

裂是裂，石还是石。

我： 可如果都不靠外在，
人怎么活？

W： 谁说不靠？

我抬头。

W： 吃饭，要不要碗？
走路，要不要地？

我笑了一下。

我： 那还是要。

W： 用可以，
但别住进去。

这句话轻轻落下。

像松针落地，没有声音，却稳。

我： “住进去”……是把它当成依靠？

W： 当成“没有它就不行”，
当成“它能让我完整”。

我心里一紧。

我： 可人好像总在找那个“让我完整”的东西。

W： 所以才一直不完整。

风忽然停了一瞬。

山间有种空白。

我： 那……完整是什么？

W 这次没有指我胸口。

他只是看着那块试剑石。

W： 它裂成四瓣，
少了吗？

我顺着看过去。

石在。裂也在。

没有多，也没有少。

我慢慢说：

我： 好像……没有。

W： 你以为完整，是没有裂缝。
其实——
连裂缝，也在完整里。

这一刻，心里像有什么轻轻松开。

不是“明白了什么”，
而是——不再那么想抓住“明白”。

我轻声说：

我： 那我刚才想抓住的“感觉”，
也是裂缝的一部分？

W： 也是风。

我： 那我……

我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忽然发现，这个“我”，也像刚才那阵风。

来一下，说几句，又要走。

我笑了。

W 没看我。

像一切早已如此。

远处江水缓缓流动，
没有急，也没有停。

小偈

念起非为错，念息亦非真。
裂中无所缺，风过自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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