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

街友02234664

电话响过一次。
不长。

他说：“喂。”

那边说：“爸，我在开会，回头打给你。”
电话就断了。

这个“回头”，后来没有再来。
他是在手术前打的这个电话。
医生说，问题不算小，但也不是没办法。
他点了点头。

人到了这个年纪，对“有没有办法”，听得很平。
只是想，有没有人来探望。

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人。
权在手上时，门是常开的。
来的人多，说话的人多，饭局也多。
他说一句话，有人记着。
他不说，也有人揣着。

后来退了。
门还是那扇门，
只是很少再响。
儿子在国外。
走的时候，说读完就回来。
十年了。

有些时候，人不等电话。
等的是日子。

过年的时候，屋子会提前收拾好。
桌子擦两遍，碗多摆两个。
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
洗过，叠好，线头还在。
一直没有人穿。


病房里有光，但不热。
照在被子上，一点一点往旁边移。

他有时候会跟人说话。
其实屋里没有人。

他说：
“我这一辈子，到底成在哪里？”

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听见。
就像那个电话。

响过，断了，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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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太累

说出现在真实的事，养儿不如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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