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石夜话·其二》——不悔不恨之间 夜色沉静，山风如水。松影斜落在石上，我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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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剑石夜话·其二》——不悔不恨之间

夜色沉静，山风如水。松影斜落在石上，我垂下眼帘，忽然轻声开口：

我：
W，我想告诉你，我这一生，像走了三段截然不同的路。
年轻时，我拼命奋斗，总觉得只要努力活得精彩，就“今生无悔”。
后来渐渐看穿了名利感官的虚妄，却落入另一个陷阱——悔恨此生荒唐，渴望解脱。
直到近来，我连“解脱”这两个字也不再执着了，只剩一个空空的“我”在这里，
不悔，也不恨。

W（看着我，微微一笑）：
那么，我问你：
你是哪一个阶段？
是那个说“今生无悔”的人？
是那个“悔恨此生”的人？
还是现在这个“不悔不恨”的人？

我（沉默良久）：
……好像，每一个当下，我都以为那是真实的“我”。
可现在回望，好像都是不同的面具。

W：
每一张面具说话时，都自称“我”。
可一旦它换下了，你便说：“那不是我了。”

你有没有见过，舞台上一个演员，从头到尾换了三身衣服，三副身份，
下了台，却终于承认——
那不过是演出来的。

我：
那“我”是谁？
是那个在演戏？
还是那个看着戏、下了台，却仍然想“我是谁”的那个？

W（微笑不语）：
你以为自己经历了三个阶段。
其实，只是一道光穿过三块彩色玻璃。
光没变，变的是染上的颜色。

我：
那如果我也不是这三种“我”，那我是什么？

W（缓缓答）：
你是能觉知这一切的那个静者。
不在悔中，不在恨中，不在不悔不恨中。
你是那道不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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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微风起，试剑石上的灯火轻颤。
我仿佛听见石缝里传出一句话：

“若你不再定义自己，那你终会发现：你从未是定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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