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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院里，六十多岁的儿子半蹲着，望着轮椅上的父亲。父亲目光已茫然：让克洛德，我的儿子，你头发都白了？——父亲得了老年间或性健忘症，已经不适合在家里居住了。父子俩脾性一样的倔强，因吵架竟然二十多年不相来往。几年前的一天，儿子让克洛德接到电话，父亲在电话另头喃喃：对不起儿子，我不该这样，这对你不公平，昨天我不知是怎么了，我不该这样——父亲以为是昨天刚和儿子吵过，这昨天是二十年。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带我回去，儿子。父亲在轮椅上攥起拳头，那手枯瘦如鸟的爪子。 你在这儿住了四年了。儿子笑了笑。 天哪，四年了！那我真的是病了。你就带我回家去看看，好吗？ 房子已经借出去了，莫妮卡，你的远房侄女，你还记得？ 奥，总有几个男人的莫妮卡？她还一直换男朋友吗？她真烂！ 这次儿子真的笑了：她也是老太太了，她和我一样年龄嘛，男朋友还有一个。嘿，你只知道你现在多大？ 我？六十多吧，谁在乎呢。 儿子这次笑出声了：嗨，那是我的年纪，你可是八十九岁了，了不起！ 天哪，这个年龄真叫人恶心，我该死了不是吗？我该死在家里，死在这鬼地方太丢脸了。 ......... 家里的餐桌上，儿子让克洛德喝下一口红酒，一边动手切奶酪，一边对太太，儿子和儿子的女友发表感想：想想真可怕，二十年后我大概也是这样吧？每天早上骑着小马（轮椅）在餐厅等早餐，下午等几块饼干，和其他的老头老太吵架，让人帮我擦口水.....C'est La Vie 不是吗？我希望能像我父亲那样，最好完全失忆，什么都不记得，包括你们。是的，我很抱歉，但，那样好受些。
来自: 华人街android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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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20-9-10 19:16:18
提升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