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为男儿身，却是女儿心——柏林摄影师镜头下的跨性别者

涅羽

　　在南美国家哥伦比亚西部著名的咖啡三角洲地区，有一群特殊的人在照料着几块咖啡农场。

　　这群原住民安巴拉族（Emberá）农场工人结束一天的劳作后，回到宿舍，化妆，戴上首饰，穿上传统女性的服饰来表明她们真正的性别身份。

　　由于这些女性都是跨性别者，因此在自己家乡并不受待见。即便她们已经有了家庭，还是会被惩罚或者被逼离开村子。但在这些咖啡农场，她们感受到了认同。

　　Lena Mucha是一位柏林的摄影师，曾学习过社会人类学。哥伦比亚当地一家报社联系她，请她对这群女性做个报道。

　　她说：“我过去一直在从事原住民社群方面的工作，却从不了解这个选题，但我觉得挺有意思。”

　　当她在哥伦比亚调查原住民的跨性别女性时，她发现相关的信息很少，只有几篇“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对她们做过报道，并没有任何非营利性组织或世界组织为她们发声。

　　她说：“即便对于那些与原住民共事的组织，跨性别者也是全新的问题。”

　　于是，她骑着摩托车四处去寻找这些女性，报道她们的故事。起初很难，因为她们与相对与世隔离，而且倾向于在不同农场之间流动，寻找工作。

　　Mucha说：“在哥伦比亚，跨性别是非常艰难的。这国家还非常保守。LGBTQ意识在首都波哥大等大城市才刚刚萌芽。在乡村和原住民社群中，人们将它视作白种人带来的疾病。他们不理解这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理解这本身是一件正常的事。”

　　对于这些跨性别女性而言，咖啡农场就是一个解脱。他们白天在田地里干活，闲下来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地穿着，不必受罚，也不受骚扰。Mucha说，农场主称他们喜欢雇佣这些女性，因为她们从不抱怨。他们身强力壮，工作踏实，雇佣成本也低。她们多数人每周只能挣到10万哥伦比亚比索，大约230元人民币。

　　这些女性当中的多数人都来自于农场周边或附近的地方。这是她们唯一能找到的工作，而且农场还提供基本的食宿。

　　Mucha说：“在自己的社区里，她们无法以自己的性别身份生活，因此她们希望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Mucha在农场认识的Angélica说，她不会再回家了。她说：“在这儿，我能做自己，并以自己的性别身份来生活。”

　　她们独来独往，与农场上的其他原住民工人保持着距离。她们大多不会说西班牙语，并且由于面对歧视而在社交方面很保守。Mucha说，正因如此，我也很难去认识她们。

　　她说：“我在某个农场待了好几天。那是当地最大的咖啡农场之一。我第一天去的时候，拍了一些照片，然后洗出来带给她们。这才打开了局面，她们才对我产生了信任。”

　　周六，Mucha陪着一些女性到附近的Santuario村里去，她们会用自己赚的钱去买一些化妆品和首饰。她在那儿亲眼目睹了这些女性所面临的困扰。

　　Mucha说：“一些原住民跟她们说话，嘲弄、欺负她们，还喊着‘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能猜到她们在自己村子里会遭受何种待遇。”

　　闲暇时候，这些农场工人会打扮得像女人一样。Mucha说，在这里，她们做到了真正的性别转变。

　　她说：“她们都是些强壮的女性。我认为她们很喜欢住在那里。对她们来说，她们自由了，可以表达自我。没人会烦扰她们。”

（译者：mikeg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