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下的瑞典人民：工作抢就抢咯，反正我也死不了

编译 | Julia

在全世界都在担心自动化的发展对工作带来潜在破坏的时候，瑞典安然以待，顺应技术大潮，减少人力成本的使用。

瑞典加尔彭贝里——在地底半英里以下岩石凿出的控制室内，Mika Persson可以看见行进而来的机器人们，据说这些机器人取代他在新博利登矿场的工作，但Mika Persson对此并不担心。

瑞典以健全丰厚的社会福利制度闻名，正因如此，这里的人们不那么需要担心自动化带来的失业及其他许多问题。



现年35岁的Persson面前摆放着四个电脑屏幕，其中一台显示着他正在操纵的装载机，机器上装着含有银，锌和铅的新鲜爆破的岩石。

如果在井下手动操作装载机，会让人吸入灰尘和废气。但现在他只需要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就可以使用操纵杆来控制机器。

他认识到，机器人的发展日新月异。 博利登矿场正在尝试用自动驾驶车辆来取代卡车司机。 但是，Persson也认为机器的运转离不开人类，并相信瑞典的经济模式会对失业带来保护。



“我对此毫不担心。”他说道，“矿场里有这么多的工作，即使失去了这份工作，也会有另一个工作。 公司会照顾我们的。”

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区，依靠薪水谋生的人们对自动化带来的潜在的失业浪潮的恐惧与日俱增。

有一种骇人的说法，北美和欧洲等富裕国家的人在全球化的逼迫下，会与亚洲和拉丁美洲的廉价劳动力进行直接竞争，失业问题就此衍生。现在，机器人要来围攻人类了。

但是，这样的言论在瑞典或者邻近的斯堪的那维亚中几乎无法成立，在这些国家，工会力量强大，政府的支持充足，雇主和雇员之间的信任深厚。

机器人只是提高公司效率的另一种方式。随着雇主繁荣发展，工人们也不断得到相应的利润——这与美国和英国形成鲜明。

“在瑞典，如果你问一位工会领导人，‘你害怕新技术吗？’他会回答说：‘不，我害怕旧技术’”，瑞典负责就业和一体化的部长Ylva Johansson表示，“工作消失了，但是我们会培训失业者找到新的工作。 我们不会保护工作。 但我们会保护工人。”

创新缓冲

美国人常常对北欧国家不屑一顾，认为它们是保姆式的社会主义者。但是瑞典展现了这样的可能性：在自动化时代，保持足够的缓冲应对失败，也许是推动创新的最好选择。

斯德哥尔摩研究机构Futurion的政策主管Carl Melin表示：“良好的安全网对创业有好处，就算某个项目失败，你也不会破产。”



在今年的欧盟委员会调查中，百分之八十的瑞典人对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表达了积极看法。相比之下，Pew研究中心的一项调查发现，72％的美国人对机器人和计算机替代人类的未来感到“担心”。

在美国，大多数人依靠雇主来购买健康保险，失业可能会导致生活水平出现灾难性的下降，这让工人们不愿意离开现有工作岗位去追求更有利可图的职业，也会让工会倾向于保护工作高于一切。

然而在瑞典和斯堪的那维亚的其他地区，政府提供医疗保健和免费教育。他们支付丰厚的失业福利，雇主也会出资开展广泛的职业培训。

工会往往认为自动化是一种竞争优势，会让工作岗位更安全。

斯堪的纳维亚是在失业救济，医疗保健和育婴假福利费用支出最大的国之一，而美国在社会保障体系上的支出则低于平均水平。对于瑞典企业而言，这些支出产生了关键的收益：员工乐意接受新技术。

这在瑞典的主要产业采矿业中尤为重要。丰厚的工资和工作条件由工会和雇主协会制定的国家合同规定。

博利登矿业拥有一些低品的矿石，这些矿石只含有微量的有价值的矿物质，而它们的价格是由全球市场决定的。

公司确保利润的唯一途径是不断提高效率。这就是Persson和他控制室的同事们通过操纵杆同时运行四台装载机的原因。博利登矿区劳工工会地方分会的副主席Magusus Westerlund说：“如果不依靠技术进步来赚钱，我们将无法生存。”

艰巨的工作预测

世界经济论坛2016年的一项研究调查了15个主要经济体，涵盖了全球劳动力的三分之二（约18.6亿人），得出结论：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崛起将在2020年前摧毁510万个就业机会。

两位牛津大学的研究人员认为，在未来的二十年中，美国将近一半的就业机会会被机器人和其他形式的自动化所取代。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自动取款机首次在银行分行登陆时，有些人预见银行从业人员的消失。但随着银行将储蓄投资到抵押贷款和保险等新领域，雇佣人数也随之增加。类似情况可能会再次出现。

三年前，Soren Karlsson辞去了瑞典报纸商业版块的工作，开创了联合机器人（United Robots），一个最初被认为是砸了前同事饭碗的企业：他开发了一个名为Rosalinda的机器人，收集体育赛事的数据用以撰写新闻报道。



他的机器人永远不需要午休。今天， Karlsson先生在马尔默市的办公室里有六个人在工作。他预期Rosalinda今年将为各大瑞典媒体写10万篇报道，给他的公司带来约500万克朗（约合59万美元）的收入。

然而，即使机器人创造的工作多于它们替代的工作，大量的人也需要追求新的职业。

瑞典的社会保障体系还要求公众按接近60％的税率上交税款。然而，随着瑞典来自冲突国家的移民的增多，这种情况可能会被改变。许多人缺乏教育，可能难以就业。

如果大量人口依靠政府救济度日，可能会导致反弹。斯德哥尔摩工业经济研究所经济学家Marten Blix表示：“社会契约有可能破裂。”

就目前来说，社会契约仍在维持，博利登矿，依旧平静没有风波。

技术联盟当地负责人Fredrik Hases表示：“对我们来说，自动化是一件好事。没有人觉得机器人正在把工作抢走，这是让我们以现有的资源做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