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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
繁华世界的身后总是容易藏污纳垢,比如深深的罪恶——秋懦
和往常一样我来回的在这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上下班路上。
乘坐七号地铁然后转五号再过去几个站就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那天,我从七号地铁上下来,人流很多,相互推攘着,和国内那些赶时间上下车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时不时还在我眼前表演出一幕飞身挤门的惊讶场面。
可着一切我都已经习惯了。黑人,白人,还有动不动看到日本人,韩国人,其他各国的移民都有,习惯到麻木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如此自然。
可是,那时候我却看到一个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画面。
就在我经常走的地铁通道内,一个小乞儿畏畏缩缩的蜷缩在墙角,他两眼泪汪汪的,是一个黑人小孩,在他的黑色皮肤上都能看到一层层污垢干了如同河床龟裂的脉络。
他目光盯着路人手上捧着的鲜美食物,露出的那种渴望神色就好像我们小时候想要一件心爱的东西,好在我们最少还有一个肆意撒泼打滚还算完整的家。
而路过的行人都被这黑人小孩身上的味道熏的远远就避开了,一脸的厌恶神情,仿佛多看一眼就沾染上晦气。
我也不例外,那味道实在是太醉人,我都可以感受到隔着三米开外,那恶臭的味道都能死命的往你鼻子里窜。
我跟着人流和那乞儿拉开一段自以为的安全距离,已经靠近墙角了,还是能闻到臭味,我就更将自己的鼻子捏紧。
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几乎所有人都皱着眉头,低着头脚步加快匆匆离去。
我只不过是浮沉一滴水而已。
没有人看到黑人小孩自卑的样子,他抱着自己仿佛就已经抱住了整个世界,目光更是不敢和我们对视,脸上却在努力的尝试挂起笑容,好几次嘴角往上翘,抖着嘴唇无用了好几次。
我的心莫名的就被撞击一次,多想上去和他说上几句,好像闻着他的味道也不是那么恶心了。
但是我就真的是想想,身体不听使唤跟随着大众远去。
我前面不远的一个小伙子正拿着一个土耳其肉包津津有味的吃着,那土耳其肉包和我们国内的肉夹馍差不多,只是它是长条的。
我是寻着黑人小孩他的视线才注意到这个小伙子的。
土耳其肉包的几块肉随着他的走动不留意的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人踩了又踩。
那孩子却是盯着地上掉落的几块已经被踩的变形的烤肉两眼放光。
等人走的都差不多,他才缓缓的向前爬。
此刻我才看到他的一条裤腿空荡荡的,他却是露出了我平生见过最灿烂美丽的笑容。
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生活没有诗,也没有远方,有的只有苟且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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