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围棋队领队华学明：做喜欢做的事是一种幸福

新闻速递员

新华网北京５月２４日体育专电（记者王镜宇）华学明，中国围棋队领队，棋界人称“小华老”，获得过多次全国女子冠军，书写过世界大赛战胜男子超一流棋手大竹英雄的辉煌篇章，也品尝过与世界冠军渐行渐远的伤痛。从独自面对黑白世界的胜负师，转型为引领团队前进的“大管家”，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能一直与棋相伴，因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种幸福。“６０后”的华学明说，跟现在的“９０后”小棋手不一样，她们那批棋手的成长实实在在地受到了计划经济体制的恩惠。１９７３年在上海市体育宫学棋，可以享受“二选一”的优待：要么是“狮子头”，要么是光明牌冰砖。“小华老”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年光明牌冰砖１毛９一块，这对１０来岁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动力。后来到上海队集训，待遇进一步提高，每人每天配置一瓶牛奶。而在当时的环境下，外面根本买不到。华学明走上围棋之路是在二哥华伟荣的带领下。１９７７年，华伟荣进入国家队，华学明也把这当作目标勉励自己。上世纪８０年代，由芮乃伟、杨晖、华学明组成的上海围棋“三朵花”成为城市的骄傲，她们的照片登上了南京路的橱窗。１９８３年２月２７日，华学明跨入国家队的大门。同年年底，她和孔祥明一起入伍，加盟解放军队。１９８４年，华学明如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入党意味着在各方面都要起带头作用，在训练和比赛中我对自己的要求也更加严格，”１９８４年至１９８６年，华学明和孔祥明组成的解放军队连续三年包揽全国女子团体冠军，她本人也连续三年荣立集体三等功。 １９９３年是华学明悲喜交加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她夺得了全国冠军。可是，在世界女子围棋锦标赛上，她爆冷输给了韩国新锐尹瑛善。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甚至让她萌生了退役的想法。“输完之后一晚上没出门，关在屋里，还说不下棋了。后来我妈说，就是真的不下了，总得把富士通杯下完吧！”结果，在１９９４年富士通杯世界围棋锦标赛上，华学明为自己的棋艺生涯描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在第二轮比赛中，她爆冷击败日本名将大竹英雄九段，闯入八强，重塑信心。１９９５年，她再次夺得全国女子冠军。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夺取世界冠军始终是最高的目标，华学明也不例外。在宝海杯、兴仓杯等世界女子锦标赛上，华学明都曾有过闯入四强的佳绩，以至于有一天俞斌跟她说：“你离世界冠军越来越近，我离世界冠军越来越远了。”然而，当后来俞斌赢得世界冠军时，小华却感慨说：“我距离世界冠军越来越远了。”１９９７年底，华学明开始在中国围棋队担任教练工作。２００５年，华学明通过竞聘成为国家队领队，彻底完成从棋手到围棋队管理者的转型。对于仍有着强烈胜负心的华学明来说，这样的角色转换很不容易。“没拿到世界冠军始终是遗憾，何况曾经离得那么近。棋手的运动生命很长，所以这种转型比一般运动员更费劲。女子比赛没有那么多，相对还好一些。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现在的工作仍然和棋有关系，并不是纯粹的行政管理。能够继续做自己喜欢干的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作为国家队领队，华学明最重要的工作搭档是主教练，她现在的搭档是昔日的队友俞斌。主教练负责棋手的训练等技术方面的内容，而华学明需要做的是为大家提供良好的后勤保障、确保教练组和棋手们之间的顺畅沟通。“棋手们平常专注于棋，很多事情需要替他们想到。大家在一个环境长大，互相知根知底。我的性格是心直口快，俞斌和我以前是队友，沟通一直很顺畅。在队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有什么先后顺序。”围棋是一个非常受关注的项目。一旦中国棋手成绩不佳，教练组和领队往往首先成为棋迷和媒体批评的对象。刚开始的时候，华学明也很介意，后来慢慢学会了淡然处之。“对待大家的批评也要客观评价，不要太介意，因为棋的胜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每个人是为自己活着，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当今世界棋坛，中韩对抗的格局仍是主流。在华学明看来，中国围棋已经度过了２００５年之前那段比较压抑的时期，现在对待胜负可以更淡定些。“现在是量的问题。其实，棋也好，生命也好，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成为国家队领队之后，华学明印象最深刻的赛事是２００８年世界智运会和去年的广州亚运会。“每次像这样的综合性大赛都让人刻骨铭心。还记得智运会时男子成绩不佳，宋容慧在逆境中拿下女子冠军的那天，正好是俞斌夫人的生日，当时大家都很激动。一会备受煎熬，一会波涛汹涌，这就是围棋。经历过，失落过，才会进步。正因为有这些东西，世界才更精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