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小球员留葡生活:地铁·扫把·刷厕所 一切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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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记者和中国球员一起赶到所效力俱乐部时，在门口常见到葡萄牙当地孩子大多还都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来到俱乐部基地内，路上，而且还有球员啃着三明治充饥。在葡萄牙，他们从球员变回了孩子，貌似离球场远，但他们离社会近多了。

　　挂上月票，地铁新生

　　这里没有俱乐部大巴车。在里斯本，中国球员分布在四家不同的俱乐部，其中除了皇家体育俱乐部的五名球员单独居住外，其他三家俱乐部的15名球员居住在里斯本市中心的阿拉梅达区。因为各俱乐部训练时间不同，且同一俱乐部的U19青年队和U17青年队训练时间也不一样，因此，球员们各自离开驻地奔赴训练场的时间也不一样。每天，球员需要根据训练时间决定出发的时间。他们走出驻地后，先要步行5分钟来到地铁站，然后根据俱乐部所在不同位置，乘坐地铁，然后再倒公交车或者是轻轨，到站之后，还要步行从车站走到俱乐部的训练场。最远的，则单程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最近的则需要35到40分钟左右。

　　刚到葡萄牙时，中国足协在葡萄牙的合作伙伴公司派人领着球员一起倒地铁、公交车或轻轨。当然，所选择的线路，是事先反复计算的最便利的那一条线路。如今的小球员们因为几乎每天走同样的线路，已经轻车熟路。记者在里斯本期间，都是队员给记者带路，告诉记者该买什么票、花多少钱。而小球员本人则都有固定线路的月票。

　　等孩子们上学之后，他们需要从学校赶到训练场，将和葡萄牙当地的孩子完全两样。记者曾问过小球员，是否会遇到抢截之类的事情，得到的回答是：“反正到葡萄牙2个月了，每天都这么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你们害怕吗？”记者追问道。“这有啥好害怕的？我们都已经熟了，有时遇到队友受伤、没有参加训练，自己一个人都走过。”

　　在国内，如果孩子出门，恐怕家长有千万个理由不放心，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甚至会车接车送。但在葡萄牙，记者见到除了像U13以后的梯队训练时，场边可以见到家长外，U17梯队训练几乎见不到家长，都是球员训练结束之后单独回家。孩子，其实不应该是“惯”的长大，更应该是锻炼出来的，所谓“环境造就人。”

　　学会自己料理生活

　　这些在家集千宠百爱于一身的孩子，在葡萄牙，每天都会拿起扫帚打扫卫生。

　　葡萄牙合作方租用的公寓，有专人可以为各个房间打扫卫生、收拾屋子，但合作方婉言谢绝了公寓房东的安排，排出卫生值日表，每周七天轮流由小球员值日，负责打扫房间的卫生。当记者问小球员到葡萄牙之前是否打扫过卫生时，有球员就告诉记者：他们是到了葡萄牙之后才第一次拿扫把或拖把！随行的中国教练告诉记者，刚到葡萄牙时，要求每天叠被子、整理好自己的床铺，有球员甚至连被子都不会叠。

　　“现在情况比刚来时好多了，”刘兆旭教练说道，“我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可以理解，现在都是独生子女，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可是出来之后，你就发现这么惯着孩子，其实是害了孩子。刚到这里的时候，譬如上个厕所，大便完了之后没有冲干净，他都不会说拿着旁边的刷子去刷干净，直接就走了。我们就把大家召集起来，召集起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专门批评某一个球员，而是告诉大家：做任何事情，都要想着别人。就像冲厕所，你冲干净了，等下一个人去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一次、两次不行，我们就再来第三次。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尽管偶尔还会有，但这就是我们高兴的地方，毕竟他们是在进步。”

　　在法蒂玛俱乐部，基地二层的球员房间里，贴着日常生活管理制度。记者走进房间正在对着表格拍照，陈红宇则在一边跟小球员“诉苦”：“哎，我们这边实施罚款，我来这里2个月，都已经被罚了25欧元了。”然后，指着管理制度上的条文，一条一条说道：“你看这，没叠被子，被罚了5欧元；这儿，训练结束之后，没有及时写训练日记，被罚了……但是，最近有一段时间没有被罚了。”然后笑了起来。带队教练戴伟则告诉记者：“罚款其实只是象征性的，孩子们都没有出过门，生活自理方面相对弱一些，到这里了，大家慢慢学着独立生活。我觉得这是在国内恐怕没有这样的条件，我相信两年之后，这些孩子会比国内同龄球员强出不少。”

　　最令记者惊讶的，来自对皇家体育俱乐部几名小球员的驻地探访。当记者站在李源一和阮扬所住的房间门口时，吸引记者眼光的是鞋柜上摆放齐整的鞋子。带队教练常卫巍告诉记者：“相比而言，李源一可能岁数大、也最懂事。他来到这边第一天开始，就表现出了他自理能力强的特点，每天我根本就不用说，起来之后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其他球员可能还要提醒一下。所以，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踢球明显也比其他球员强。在所有来葡萄牙的41名球员中，他是第一个参加正式联赛的，而且一完成注册手续，马上就坐稳了主力。如今，一线队教练已经把他提拔跟随一线队训练，训练的时候，教练都安排他在防守型中场的位置上，去指挥其他球员如何接应，其他球员岁数比他大不少。作为一名防守型中场球员，教练安排他在训练时指挥其他人，不难看出教练对他的喜欢和认可。而这恐怕和他有很强的自立性有关。所以，到葡萄牙虽说是留洋，但更是培养人！我们国内一直在说，要踢好球，先要学会做人。在李源一身上就体现得最为明显。”

　　留洋葡萄牙，看似只与足球有关，但在留洋的背后，何尝只是学会踢球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