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街报独家】巴黎华埠抱团保卫“星期天”

华人街周报

沉睡百年的周日禁商令突然苏醒

巴黎华埠抱团保卫“星期天”

（ZT 华人街报第19期）

        今年4月底，法国劳动、就业与卫生部下属的劳动监察局去华人聚居的巴黎13区调查，之后13区商家陆续收到“限期改过”的通知，称法律禁止周日营业，从5月1日劳动节开始必须严格遵守。而后，5月1日很多“以身试法”的13区商家收到罚单，根据商铺当天的营业时间和营业额按百分比处罚，罚金从几百到几千欧元不等。最近，3区Arts et Mertier的华人商家也陆续收到函件，被勒令 “周日从零点到24点停止营业”。法国《世界报》（LE MONDE）撰文称，“此举不啻为向华人宣战”。
        
百年禁令一朝苏醒？
        一纸禁令一下子砸懵了所有华商：星期天开门的传统不是一两天了，居然被宣布犯法，而且这三四十年来每周犯法一次！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世界报》也曾向劳动监察局提出质疑。劳动监察局回应称，从1906年开始，法律就对“星期天禁止营业”做出明文规定，“这只是对劳动法的正常检查，过去未予追究只是一种宽容。”
        这个理由明显缺乏说服力。难道这三四十年来，法国从总统到各级执法监察部门，在这一条文面前集体“文盲”，对这一大面积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
        或者说，法国政府想“宽容”谁就“宽容”谁，想什么时候“宽容”就什么时候“宽容”，想不“宽容”了就突然判所有人犯法？
        又或者，从前他们在周日参加华人商埠的活动，是不是“渎职”，算不算“共犯”？那么，他们打算怎么追究自己的“知法犯法”行为？
        沉睡百年的禁令突然苏醒，而且在这个时候苏醒，不免让人联想到明年的大选。党派之间就工人利益问题拉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自己争取选票。党派博弈，百姓是棋子。
        
文化冲突，还是融合？
        很多法国人认为，周末休息是与生俱来的福利。根据法国的法律，以销售食品为主的商店，星期天只能开到13点，其他店铺则必须整天关门，比如服装店、家具店、超市等；餐饮业在支付员工双倍工资的情况下，周日可以开业，但必须在星期一到星期六中找一天休息；旅馆、医院、药店、博物馆等可豁免。欧洲其他一些国家，周末或重要节日，大部分商家也都关门歇业，目的是保护员工的合法休息权。
        而对于中国人来说，周一至周五工作，周末大采购，才是合情合理，商家也往往利用周末和节假日大规模促销。此外，记者走访了阿拉伯杂货店和大巴黎地区一些阿拉伯服装商场，他们也习惯在周日开门，甚至开到深夜。这是经济现象，更是文化现象。
        但放开文化冲突不谈，顾客的需求是没有差异的，几乎每个人都体会过周日购物的不便。需要买东西，小到一瓶牛奶一罐盐，大到某件急需必需的物品，适逢周日就惨了，众多商店闭门谢客，难解燃眉之急。此前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夫人来巴黎，想带女儿逛商场同样吃了闭门羹，萨科齐尴尬地亲自找店家调停，而后更推动国民议会于2009年通过了一项周日工作法案，允许旅游区的商家周日营业。

   经济“自残”遭声讨
        13区“被星期天”以后，商家的经济利益遭到沉重打击。据商家反映，周日营业额大约占总额的三至四成，现在很多华人店铺不能在周日营业，13区最大的陈氏商场也不得不改为半天营业，营业额普遍下降逾20%。继续这样下去，只能裁员应对。同时，负面影响也辐射到与华商相关的进货渠道。
        金融危机过后，法国正在寻求经济复苏，这个时候打压“周日经济”，使税收降低，使就业减少，这根本是一种经济“自残”。欧洲其他国家，对周末营业禁令的声讨也愈演愈烈。德国自由民主党议会负责人察斯特罗表示，周日禁商令是对零售商的打击，这一法规“在世界范围内都是罕见的，现在波兰和捷克以及网络店铺一定在偷着乐呢”。西班牙也实行周末禁令，但商铺大多照常营业。目前经济状况不好，官方深受其困，警察执法也通常闭一只眼。
        而记者日前走访belleville发现，由于13区闭门谢客，很多顾客，包括法国顾客，周日辗转来到belleville买东西，新温州超市、新中华商场等挤得水泄不通。中超的工作人员反映，现在周日的生意明显比平时好。
        停业不仅伤害商家的利益，也影响了一批法国人的生活方式。有法国顾客告诉记者，其实住得很远，但经常来这里购物，提着大包小包非常不便，但周日也只剩belleville可以大采购了，只是顾客实在太多。
        “被星期天”的不仅中国超市。巴黎商贸协会正在将Carrefour city和Franprix等30家法国超市推上法庭，因为“星期天违法营业的行为绝不可容忍”。此前该协会已经让一批周日开门的Monop’和G20等超市吃了官司。

   三种可能性
        13区已经被“被星期天”，3区也逐渐“被星期天”，belleville还会远吗？在这样的担忧下，在法华商迅即抱团做出反应。
        禁令下发后，13区区长顾梅和副区长陈文雄请华商代表去开会商讨。在欧华集团总裁黄学胜的牵头下，30多家企业以及医生、律师等专业人士，成立了一个代表区域内大多数商家利益的非官方协会，并由在法国政府工作的蔡联华先生起草章程。蔡联华表示，协会的目标，一是恢复周日营业，二是把地区经济搞活，三是打造一个企业家的交换平台，其中首要任务就是争取“周日营业权”。
        记者从巴黎上诉法院律师孙涛处了解到，根据2009年的新条款，在三种条件下周日可以营业：食品零售商周日可营业到13点；特别娱乐性场所，比如迪斯尼等可以在周末和节假日特别开放；还有旅游区及特别消费习惯区，比如香榭丽舍大街属于旅游区周日特别开放。
        蔡联华告诉本报记者，目前正在与政府商谈，希望建立更自由的商店营业时间法规，但百年禁令一朝更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种出路，是将13区划归旅游区或特别消费习惯区。不过法国政府设定旅游区的条件非常严格，13区被划为旅游区的可能性不大。游人如织的老佛爷和春天百货一带，奋斗多年尚未挤进“旅游区”的门槛。相比之下，“特别消费习惯区”可能是一个缺口。13区是众所周知的巴黎“唐人街”，商家大多经营亚洲食品和特色工艺品，很多顾客周日会到这些街区逛中国超市、吃中国菜。多年来，在13区、3区及belleville，已形成某种“周日生活方式”。
        此外，政府有权为某些特别区域特批一年内5个周日可全日工作，华商组织正在和政府协调，为商家争取12月所有周日的营业权，毕竟年终岁尾是消费旺季，希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商家的损失减至最低。陈文雄表示，作为主管13区经济的副区长，他有权审批特别消费日活动，但这要商家联合申请才有影响力。
        
团结是唯一的出路
        蔡联华说，申请周日营业，必须按程序先将材料递交给市政府，再由市政府交付警察局（préfecture）。他曾经在今年7月写信给巴黎市政府，但市政府将此事推给警察局，可是不按程序走，警察局是不予受理的。蔡联华透露，目前正在完善相关资料的准备工作，争取在年底之前将材料完整地递交上去。
        近日有消息称，法国政府还有意在13区扩展廉租房（logements sociaux）。巴黎的福利房平均为16%，法律规定，每个区的贫民住宅不能超过25%，而13区目前已达32%，亚洲人街区更是高达45%。如果继续收购房屋出租给低收入人群，13区将变成贫民区。区长顾梅致函居民称，这些传闻子虚乌有，源于信息缺乏或有人别有用心。去年9月巴黎市议会曾表决通过一项决议，关注某些高楼的售房情况，并摧毁了一批非法营业的制衣厂和厨房，但现在又有些房东把住房变成了非法移民的收容点，用高额租金剥削非法移民。顾梅这番言论遭到抨击，一些社会团体认为，将13区的问题归咎于亚裔族群是不公平的，信中所谓非法制衣场、包饺子套房等说法都令人无法接受。
        无论福利房措施真相如何，一直以来，华人在法国社会没有太多的话语权，这是不争的事实。此前已经有过很多深刻教训，比如由于法国媒体的负面片面报道，中餐馆行业凋敝。而这一次的周日营业限令更涉及所有华商，包括消费者的利益。唇亡齿寒，是我们抱团维权的时候了。无论是温州人还是潮洲人，无论做餐馆业还是零售业，我们都是中国人，团结起来最重要。
陈文雄也表示，维权不是很难的事，每个人都应该站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我们能做到的。目前我们走出的只是第一步，但是这一步走了出来，就不会停下。

红旗谱

我也需要星期天购物

陽光

周日開門方便大家

巴黎风

生气没有用，要维权就要走法律途径，就要有人替我们说话，这个就需要政治或是经济方面的位高权重的人站出来，但是谁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亚洲族裔平时习惯自扫门前雪，如果能多多参与法国的文化经济活动，如果能更多的捐助和协助各区帮助弱势全体活动等，也许今天我们被星期天了，但是一样可以从容的说服政府拿回约定俗成的售卖权，我想说两句话，第一句是圣经上的，耶稣说你们愿意人们怎样对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对人；另外一句话就是多多参加法国社会活动，而且要高调，让大众和议员都看到听到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除了赚钱，也懂得回报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