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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8 1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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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纽带牵过去,扭过来。灯光怎么这样刺眼?
他来到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都是个体户开设的店铺,每家店面都给人一种新颖的感觉。店面上角各式各样象蜘蛛网似地布着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十分耀眼。什么“迎春饮食店”呀,“凤凰服装店”啦,“新颖烫发店”等等,吸引着许多顾客,一些店主或服务员穿着整齐的职业服装,站在店前态度和蔼地招呼着来往的人们,他们在招揽着生意。
他走过几家店铺进都被招呼着,出于礼貌,他不时点点头。一位服务员刚送走一位顾客,回转身看见他,便迎了过去,亲切说道:“同志,您好!请照张像吧。彩色的,逆光的,黑白的随您选择。照得不好不收钱,您不想照像也没关系,到里面参观参观,若对摄影感兴趣的话,我们还专门设有讲授摄影常识。”
“对不起,我得去办一件事,改日一定来。”他推脱着和服务员握了握手后,朝前走去。
他刚走几步路,听见前面传来母子俩的对话。
“你这么不听话,妈要你就去,再这样下去,妈可不管你了。”
“人家不喜欢我,嫌我是个体户……”
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母子俩的背影,一阵忧郁感又袭上心头。
大概又是母亲强迫儿子去相亲吧!
这里常有这样的事,儿子大了成不了家,急坏了做父母的,那些父母便强迫儿子去相亲。
他不想听母子俩的对话,放慢脚步,自言自语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傍晚,他下了班,回到家后,母亲一直唠叨个没完时,他在心里也默默地重复过这句话。
母亲说:“都快开学了,丽梅怎么到今天还没毕业分配?”
丽梅是他的女朋友,几年前读大学去了,今年正好毕业。前不久他曾对母亲说过,丽梅要等毕业分配以后才能来探望她老人家。这几天,他已经记不清母亲这是第几次提起这件事了。他不能把真情告诉母亲,一旦母亲得知真情,那一定会气出一场大病来。他只好瞒着母亲。
“她正在考研究生。妈,她一考完就会来看你的。”话一出口,他就伤心极了,他可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的母亲啊!
吃晚饭时,他神情恍惚,担心母亲看出破绽,急匆匆地吃完饭。本想到卧室去看书,又怕母亲再追问丽梅之事,只好又欺骗母亲,说:“妈,今晚我要到施工工地去加夜班。”他澡也没洗就走出家门,不知不觉又来到这条街道上。
街道上,当那些青年男女谈笑地走过他身旁时,他怎么会不联想到自己呢。
哎!母亲那里会知道,丽梅再也不会来看望她老人家了。
就在一个星期前,和丽梅同读一所大学的雪莲回家探亲时,特意来找过他。那天,他还在上班,值班的人到办公室告诉他,有一位姑娘在值班室等他。他以为是丽梅,跑到值班室一看,没人?还以为丽梅与他开玩笑,故意躲在什么地方,他四处张望着。
这时,一位姑娘走近他,说:“你是郑斌吧,我叫雪莲。”她好象早就认识他似的,伸出手,很大方地与他握了握手。
雪莲?他想起来,就是那柆和丽梅亲如姐妹,又同住一宿舍的大学生吧。
没等他说话,雪莲就对他说:“郑斌,我早就听说你是一位自强的青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也许是不幸的事,我相信你能够挺得住!”
他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从雪莲那张十分严肃的脸上,预感到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当他听完雪莲的叙述后,接过雪莲递来的一支钢笔,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就被抛弃了,只是还蒙在鼓里而已。
他已记不清是怎样送走雪莲的,好象模模糊糊地记着雪莲说过:“她已经不值得你爱了――高级市侩!”
但是,他真能够挺住这感情的打击吗?何况对于感情这东西来说,他深知自己是一个懦夫。
常言道:藕断丝连。对于相爱已久的情人来说,突然间一刀两断,想从记忆中将她抹去,谈诃容易;正象当代一位中年作家所说:“如果骗自己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她又把黑心掩藏在甜蜜的烟雾后面,那等于摧拆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啊!”
是啊,在近期内,他怎么能够将她从记忆中抹去呢?
当他还在任青工班班长时,丽梅出现了。那时,她是待业青年,经熟人介绍,她在他班上做临时工,每当攀上几十米高的脚手架,她心里就感到发悚。抬着二三百斤重的混凝土预制空心楼板,双脚发抖,累得她腰酸背痛。渐渐地,她对生活感到厌烦了。失去了少女应有的整洁,两条挂在脑后齐肩的辫子胡乱打个结,塞进安全帽。上班休息时,就地一坐,直望矗立的提升架发呆。脑子里本来装有的“人生奋斗”“自强不息”的自勉,仿佛从无数的毛孔流出的汗水一样,被空气给蒸发了,留下来的只剩下粘在衣裤上的那一圈圈白中带黄的盐粉,若是不小心,盐粉掉进眼睛,泪水又流进嘴里,那滋味真是又苦又咸,又辣又酸……
通过了解,他知道她的苦楚了。原来她高中毕业时没能考上大学,在家复习一年后,再次考大学又落榜了。
他为了点燃她已经失去的青年应有的激情,常常在工余时间给她讲古今中外的名人轶事。他曾用鲁迅的话来记启发她:“上人生的旋途吧,前途很远也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
一次,当他讲完了贝多芬是在何等劣境下创作出《命运交响曲》后,随口说出一首即兴诗:
你若愿是天上的彩霞;
你若愿是大海的浪花:
你若愿是高飞的大雁;
你若愿是奔驰的骏马:
信念在你的心中。
道路铺在你的脚下。
他帮她总结了两次高考落榜的原因,鼓励她再考第三次,他帮她找来了复习材料,哪门功课不过关,就帮她补习哪门功课,多少个夜晚,他为她讲解,为她批改作业。
从此,她开始振作精神了。人们常说:青年喜欢带着感情办事,她解除了烦恼,生活有了目标,工作起来也顺心,再也看不到她愁眉苦脸了。时常还能听到她唱“幸福不是毛毛雨”之类的抒情歌曲。工人们都说她变了。而她也总是笑盈盈地答道:“女大十八变嘛,我才一变还有十七变咧!”
第三次考大学,她终于成功了。
那天,他送她上大学路过这条街道时,她说:“你赠送给我的那把钢笔,我一定要让它终身陪伴着我……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回来。”
现在,她大学毕业了,却再也不回来了。如果不是雪莲亲口将事实告诉他,说她已经和一个大学生度蜜月去了,他决不会相信这会是真的。就在两个月前,他还收到她那封热情洋溢的“情”信啊!
“骗子,纯粹是骗子!”气愤袭上心头,他狠狠地骂了句。
这下好了,全明白了。为了能够留在大城市,去过豪华的生活,不惜抛弃恋人,去做那位大部长的儿媳了。什么“启蒙老师”、“知心恋人”、“志同道合”,什么“海枯石烂心不变”,通通被她踩在走向豪华生活的脚下。
“女陈世美!”他连骂几句,想从记忆中将她除去。越是这样想,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夜空传来,窜进他的大脑,搅乱着他的思维。
“等到大学毕业,我一定回来!”
烦恼,趋除烦恼还是烦恼!
妈的!干吗还在想她?我……我……我……对于她来说,我只不过是做了她走进上层领域时垫路的无数台阶之一罢了。她……她……她……高级市侩――已经不值得我爱了!
他总觉得耳朵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莫愁店里走一走,趋除烦恼和忧愁……”
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怎么这样顺耳?仿佛专门为我说似的。
他抬头朝四处看看。
一家店铺里的服务员正在大声嚷道:“本地特产烟和酒,畅销全国第一流,莫愁店卖莫愁货,‘天麻’烟加‘忘忧’酒。”
莫愁店?这些个体户真会起店名。别处有莫愁湖,这里有莫愁店,好!好!好!!!莫愁店,“天麻”烟加“忘忧”酒……
他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不由自主地走进店铺,服务员很热情地拿出烟和酒,他也就糊里糊涂地付了钱。将香烟塞进上衣口袋,提着瓶装酒走出店铺。
他走出店铺不远,定神一看,才发觉自己正走在十字路口中。
我这要去哪儿?
他朝四处看看,朝前走去,这条路可以通往建筑公司,他想到办公室去拿一份材料。
不行!离家时忘了带钥匙,连在自行车锁头上了。
他又朝左拐,从这里走不远,有一家电影院,那就去看看电影,好消磨消磨时间。
我这身打扮又脏又黑,浑身臭汗,连澡都没洗怎么能去看电影?难道再往回走?回家,回家怎么对母亲说呢?又要去欺骗母亲――加夜班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早回家过。对!到小张家去喝一盅。
小张是他中学的同学。于是,他想走另一条路,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小张见我这模样,非臭骂我不可,还是不能去那。我到底要去哪儿呢?
他开始犹豫不决了。
这时,从他身后走过一位姑娘,见他六神无主地愰在那里,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容,突然,姑娘惊奇地道:“郑斌!是你?”
他定神一看,站在面前的姑娘原来是萍萍,他也脱口而出:“萍萍!”
“萍萍?萍萍!”
三年前,夏天一个晚上,他从图书馆回家,路过这条街道时,一位打扮妖艳的姑娘手提网袋,正与他擦肩而过,他发觉身后的拎挎包好象被什么东西动了动,转身一看,发现姑娘是萍萍,他也这样惊奇地喊道:“萍萍!”
萍萍认出他,没有回话,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她不时扭头看看追赶而来的他,于是一阵小跑。
就在他走出图书馆时,小张告诉他说:“萍萍和父母吵架,离家已经三天了。”这时候,他怎么会放萍萍走呢?
“萍萍!萍萍!”他追到十字路口中,拦住她的去路。“萍萍,你爹妈到处找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怎么的,用得着你管吗?”她十分傲慢地对他嚷道,“滚开!不然我喊人,就说你拦路调戏少女。”说完,她妖冶地一笑,对着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转身又要往回跑。
他一伸手,抓住她提网袋的那支手的手腕不放。
“你再不放手,我真要喊人了!”她叫了起来。
话音未落,马上围过来几位过路人。其中一个问他:“干什么大街上拉姑娘?”
他急忙解释,象是对围着人说,又象是对她说:“妹妹和父母吵架,从家里跑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又急中生智地从她手中拿过网袋。
她听出话中有话,才没对他发火。但火气已冲上嗓门,朝围着的人群嚷了起来,“看什么?吵架有啥好看?要学吵架跟你老娘学去!”
等围着的人们一走开,他才问她:“你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我不拦你,只想问问。”
她要去哪里连自己心中都没数,自然回答不出来。她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他看到网袋里有一瓶瓶装白酒,担心她会做出可怕的事来。如果她真的要往回跑,那就真够麻烦的了。这黑夜里他怎么好一直阻拦她的去路呢?于是,他想了想说:“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可以告诉我,今晚你要到哪处过夜。要是你一时还没落脚之处,先到我家歇歇,和我妈做个伴。”
她犹豫了片刻,转过身,背着他偷偷地擦去险些就要掉下来的泪水……
人的一生有许多巧遇。他与她的认识就是巧遇。
一次他去找在街道办上班的小张,正巧小张刚离开办公室去办一件小事,留下信要他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谁愿意这样下去?……可我要吃饭……你们给我活干!……”对面办公室突然传出一位姑娘的叫声。过一会儿,姑娘哭着打开办公室的门跑走了。
事后,小张告诉他,那姑娘叫萍萍。在读中学的时候,一次考试,她不让同桌的女同学偷看答卷,她向老师汇报了这件事。老师批评了偷看答卷的女学生,要女学生在全班做检查,家访时又告诉女学生的家长。女学生受不了同学们的指责和父母的殴打,一时想不通就跳河自杀了。追究人命案的起因,株连了她。某些人为了讨好自杀者的父亲,因为自杀者的父亲是位顶大的官,用压力迫使她承认自杀者没有偷看答卷这件事,她出于对这种利害关系的无知,承认了这事。后来,她受了处分,她父亲一气之下冲到学校大吵大闹一阵,也落得个捣乱学校老师正常教学的罪名,被拘留了三天。从此,她感到无脸上学,便停学在家闲着。父母一不顺心,又拿她出气。她苦闷极了。不久,她交上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开始在社会上鬼混。虽然学校已经取消对她的处分,可她却堕落了。
“把人往死路上推,还说人家堕落,你们袖手旁观,为何不拉人一把?!”他向小张嚷道。
“你嚷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她刚走出公安局,街道主任就找她谈话。”小张这样答道。
“为什么不给她安排些活干?”
“各有各的难处,好端端的青年都没活干,各单位又在退临时工,哪个单位领导肯收留带有黑点的人?谁不害怕将邪气带进本单位?”
“借口,你不配做团委书记!”
“你配?不信试试!”
他为了她能够找到活干,到处奔波,却也同样碰壁。他又用另一种方式先开导她,“你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萍萍回答:“不是我愿意不愿意,而是生活逼我这样做,我不这样过生活也得这样过生活,又有谁肯收留象我这样的人呢?”
他又说道:“只要你有决心痛前非,生活会向你招手的,你知道吗?苏联有位叫马特洛索夫的人,他曾经也是失足青年,可他后来却成为战斗英雄。”
“那是书上写的,生活毕竟是生活。”萍萍自嘲地说,“我连用自己的双手挣钱来养活自己的权利都没有,还谈什么英雄不英雄。”
他还是耐心地开导她:“你看过普希金的那首诗了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即将过去,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
心!永远向往着未来,
而现在常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我想你应该……”
“不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而是生活真正地欺骗了我!”萍萍狂叫了起来!
……
巧遇,三年前,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年以后又一次在同一地点与萍萍巧遇。
“多巧,三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三年后我们又一次相遇。”萍萍对他对说。
他点点头,见她背着一个女式提包,问:“你刚到?”
前不久,他收到萍萍的来信,信上说她毕业后学校领导要她留校当教师。
“昨晚,我去看望你妈,你妈没说起?”萍萍感到奇怪。
他听了这话后,也在尽力回忆昨天:昨天?昨天在施工地倒混凝土,回到家已经是下半夜,妈可早就休息了。好象吃早饭时,妈讲过,好象又没有。
这几天,他总是模模糊糊地记不清别人对他讲了些什么。
萍萍拿过瓶装酒看了看,明白了他在此发愣的原因。她已安排到建筑公司了,今天到公司报到,听人说过他最近的情况,得知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当施工队长,明天他就要回到原来的青工班。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苦,本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要安慰自己的启蒙老师确实很难开口,于是,她想了想,指指酒瓶上的商标,说:“好酒!还记得我们一起喝酒的事吗?我上中专你为我饯行时说:
“生活呀生活,
有忧愁也有欢乐,
将来无论生活怎么对待我们,
我们都要昂起高贵的头。
即使走进迷茫的沙漠,
也要去寻找生活的绿洲。
将来无论我走到哪里,我将永远记住你这位自强人的话!“
也许是萍萍用旁门敲击刺激了他的灵魂深处,或许是他曾经用这番话去启发别人,而别人又再用这番话来启发他才起的作用吧,他感到震动。尽力寻找自我――每当命运象无情的冰霜一样向我袭来的时候,我不是常告慰自己吗?是人!就应该从深渊中振奋,抖掉满身的雾珠和泥淖,咽下去的是苦果,吐出来的是甘霖,难道我还有什么权力把时光挥霍?我应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
人!应当自强,但是在漫长的生活旅途中,即使是自强的人,也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自强,其实也会有懦弱的时候。人们呀,我们不但要自强,更需要互助!
萍萍从女式提包拿出一把钢笔。昨晚,她到他卧室里坐了一会儿,本来想等他回家好一同叙叙旧。当她拿走桌上的一本书时,突然掉出几件东西,她捡起来一看,是丽梅写给他的一封信还没拆开过的信。还有一把钢笔。她认得这把钢笔是他赠给丽梅的。丽梅没来钢笔怎么会在这里?她感到奇怪,好奇心迫使她拆开那封信。一看,原来是一封断情信。仔细一想,她才恍然大悟,丽梅至今没回来,原来是去度蜜月了。现在她把钢笔拿出来对他说:“在没有得到你的许可下,我已经收了它,请相信我会好好地珍惜它的。告诉你一件事,我被安排在你们公司工作,今天刚去报到。我能有今天,你应该为我庆贺。走,到我家去喝一盅。让那些‘过去了的,变成亲切的怀念’吧!”
“你安排在公司,怎么不早告诉我?”他问。
“昨天晚上我上你家对你妈说过。”萍萍回答道。
这时,许经理和老黄正好来找他。
许经理对他说:“我来通知你,公司决定,让你继续担任施工队长。”
就在这天上午,政工科的领导去找许经理,告诉许经理说:“市人才开发中心派人来了解郑斌在单位的情况,并带来一本杂志的校稿,其中有一篇是郑斌写的论文《谈谈当前建筑企业管理存在的问题》。
许经理一听这话,马上叫政工科的领导把来人带到经理室,许经理要对来人面谈此事。
当许经理从来人口中得知,一家杂志编辑部向“市人才开发中心”推荐郑斌,说郑斌是位人才。因为“市人才开发中心”还不知郑斌目前担任任何职务,以及学历等等,所以便派人来了解情况。
“郑斌的事,我们正要向‘市人才开发中心’书面汇报。正巧,最近我们单位工作很忙,过几天我们会派人与你处汇报。”许经理深知这事非同一般,处理不好会落得个压制人才的罪名。于是灵活机一动,顺水推舟向来人这样说道。
送走来人后,许经理翻看郑斌的论文《谈谈当前建筑企业管理存在问题》。他看着看着,发现确实有独特之见。急忙找出郑斌送到公司的那份《改革方案》。虽然许经理曾经草草地看过一遍,而这次仔细一看,认为其中确实有许多可取之处。下午,公司召开了管理人员的讨论会……
下午,公司有人通知他去开讨论会。心想:我已经移交了工作,这天是最后一天当任施工队长,明天就要回到原来的青工班,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开讨论会?再说,下午又在倒混凝土,可别在最后一天出施工事故,一出施工事故,麻烦事可就多了。所以他没去开讨论会,也就不知讨论些什么。
他用不信任的看着许经理,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老黄有点内疚的对他说:“这次移交工作。我有意刁难你,我向你认个错,请你原谅。”说完,老黄与他握了握手。
许经理也对他说:“明天全公司开大会,我将在会上做检讨。”许经理看到萍萍手拿的瓶装酒,话题一转,说:“走,到我家去,我请客,我还想听你对公司改革的建议。”
……他们向前面的路走去。这时,一家店铺的扩音机传出了日本电视连续剧《青春火焰》的主旋律:“米雷米雷豆啦米,米啦法米……”
夜,渐渐地静了下来。夜色暗透了,暗透了……只有暗透了才能更清楚地望见……满天的那些明亮的星光闪烁着,而那些闪烁的星光不正是向人们预告出明天准是睛天――秋高气爽吗?
温柔的月色抚慰着高楼大厦,也抚慰着小阁民房;抚慰着大街和小巷,也抚慰着辛劳了一天的人们进入梦乡。明天,经过一夜小憩的人们,他们就会象从东方喷薄而出的太阳一样。重新散发出光和热……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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