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鹤山·试剑石畔·江村雨后问存在 暖风送雨过江村，红白青青处处存。 柳岸丝长牵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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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鹤山·试剑石畔·江村雨后

暖风送雨过江村，红白青青处处存。
柳岸丝长牵幻影，花间露重涤尘痕。
一溪流水原无意，万叶新条自有根。
莫向空山求妙法，拈花笑里是玄门。

太鹤山北隅，古松二百余株，风过如潮。试剑石横陈如裂，云气低回。昨夜山雨初歇，石面尚湿，苔痕如新。远处环翠含烟，近处滴露点易，松针上悬着未落的水珠，微光里如星。

我与W对坐石畔，一炉沉香，烟丝袅袅，似有似无。

我：（望向山下，轻声）
“暖风送雨过江村，红白青青处处存。W，这一切看似鲜活，可若终将凋零，它们的‘存在’，究竟是真，还是一场被我心识织出的影？”

W：（拾起一枚湿落的松针，在指间转动）
“风来，你觉不觉凉？”

我：
“觉。”

W：
“雨落，你闻不闻声？”

我：
“闻。”

W：（微笑）
“既觉既闻，何处不真？你不是在问‘它在不在’，你是在怕‘它会不在’。”

我：（沉默片刻）
“是。我见花开，便知花落；见色盛，便惧其空。心里总有一丝抓不住的失落。”

W：（指向试剑石裂缝中冒出的新芽）
“你看那芽，从石中出。它可曾问过自己：‘我能活多久？’
它只是在当下生。你却在未落时，先替它悲秋。”

我：（苦笑）
“那我所见的红白青青，究竟算什么？”

W：
“算‘见’。仅此而已。
柳丝本不牵影，是你心牵；花露本不洗尘，是你想净。
一溪流水原无意——它不为你流，也不为谁停。
万叶新条自有根——它不求存在，却自然显现。”

山风忽起，松涛翻涌，香烟被吹散，忽断忽续。

我：
“若不执其存，也不惧其灭，那‘存在’二字，还成立吗？”

W：（抬头望云）
“你若不执，何须成立？
‘存在’是给执着用的名。
无执之处，不名存在，也不名不存在。”

我：（心中一震）
“那此刻这一切——风、雨、山、我——”

W：（打断，轻声）
“只是如此。”

我：（闭目片刻，再睁眼）
“只是如此……”

风过松顶，一阵清响。远处山涧水声隐约，如从很远，又在当下。

W：（起身，拂去衣上微尘）
“莫向空山求妙法。你方才所见、所闻、所起一念，已尽在其中。”

我：
“拈花笑里，是玄门。”

W：（微微一笑，不语）

山更静了。
心，亦未曾动过。

雨过江村色不空，繁红点点任东风。
本无生灭随缘看，自性清凉万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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